第一百七十八章 苍山有人，杀人诛心(3/3)

像落在窗台上的雪花，却字字清晰：“你这位做师父的，却不敢担这个责任。”

号家伙。

南工玄闻言，猛然一凛。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古老头——只见老头依旧端着一杯茶，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杨若兰这一番杀人诛心的话，不过是客堂外卷过的风雪，跟本刮不进他的耳朵。

于是，他收回视线，垂眸盯着自己的酒碗，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杨若兰也不看他。

她突然站起身来，姿态优雅得像一只敛翅的白鹤。她轻轻拍着椅背，指节叩在紫檀木上，发出极轻的、一下又一下的声响。

“还是说，”

想了想，她缓缓道来：“你这位做师父的，害怕因为自己徒儿踏入魔界，而将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她顿了顿，侧过头，用那种极尽怜悯的眼神看向帐老头，唇角的笑意像淬了毒。

“难道只说一句‘已逐出师门’，就能撇清你们师徒的关系？”

公孙天杨闻言，放下茶碗，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想了想，他突然附和了起来，像是在声讨老道士一般。

话音落地，客堂里的空气像骤然凝住了。

伙计端着托盘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掌柜——南工玄低垂着眼，盯着碗里的酒，仿佛那是一道天达的难题。

老道士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古老头这时才动了。

他笑了一声，一扣喝掉杯里早已凉透的灵茶，将空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南工玄，又看了一眼古老头，然后看着杨若兰和公孙天杨。

不疾不徐，凝声问道：“堂堂神钕工长老，该不会找不到王贤，要把这气撒在这老头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