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熨痕(2/7)
了拍我的手,“你回来,陪陪你母亲,顺便帮忙打理一下宅子,那些老旧的规矩物件,该清理的就清理,或许宅子通了新气,就好了。”我点点头,虽然觉得父亲语焉不详,但母亲的病容让我无暇他顾。
我决定先安顿下来,好好照顾母亲。
我的房间被安排在母亲隔壁,也是老式的厢房,家具厚重,光线幽暗。
推开窗,能看到后院荒芜的花园和更远处灰蓝色的大海。
空气中那股陈旧的甜腥气,在这里似乎更明显了些。
头两日平静无事。
我每日给母亲擦身、喂药,陪昏睡的她说话。
父亲忙于外面的生意,常常早出晚归。
福伯和剩下的几个仆役都沉默寡言,行动轻悄,偌大的宅子常常静得只能听到海风和自己的脚步声。
那种寂静,并非安宁,而是一种紧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的静谧。
第三日深夜,我被一阵极有规律、极富节奏的“嗤——嗤——”声惊醒。
声音沉闷,富有穿透力,来自楼下,像是什么沉重的金属在布料上缓缓拖过。
是熨衣服的声音!
深更半夜,谁在熨衣服?
我起先以为是幻听,可那声音持续不断,节奏平稳得诡异,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披衣起身,点亮手提煤油灯,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漆黑漫长,那“嗤嗤”声似乎来自一楼西侧的佣人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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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声下楼,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越靠近西侧厢房,那声音越清晰,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温热的、混合了水汽和熨斗接触布料后特有的微焦气味。
声音是从最里面一间上了锁的杂物房里传出来的!
我认得这间房,福伯说过里面堆满了早就不用的旧家什。
门缝底下,隐约透出一线昏黄跳动的光,不是电灯光,更像是烛火或油灯。
我屏住呼吸,凑近门缝,朝里望去。
屋里果然点着一盏小油灯。
一个穿着深蓝色旧式大襟衫、背对着我的瘦小身影,正站在一张宽大的熨衣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沉重的炭火熨斗,在一块铺开的、暗红色织锦缎料子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用力地熨烫着。
“嗤——嗤——”
每熨一下,她的肩膀就随之轻轻耸动,动作娴熟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感。
熨斗掠过之处,锦缎发出轻微的嗞响,腾起淡淡的白汽。
我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到她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缩成一个紧实的髻。
是哪个老佣人半夜睡不着,在这里熨旧衣服?
我正想敲门询问,那身影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依旧背对着我,头却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后转动,角度大到不似常人,眼看就要用眼角瞥到门缝外的我!
我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向后一缩,吹熄了手中的煤油灯,躲进走廊更深的阴影里。
几乎同时,屋内的油灯也“噗”地一声熄灭了。
“嗤嗤”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只有我狂乱的心跳在耳边擂鼓。
我在黑暗里等了许久,再无动静,才敢轻手轻脚地退回楼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吃早饭时,我向福伯问起西侧那间上了锁的杂物房,以及里面是否还留着老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