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诗歌激励(上)(2/2)
不上似的。
武修文翻凯笔记本的新一页,拿出笔。
他不是要记笔记。
他要写东西。
窗外的厦门灯火辉煌,环岛路上车流如织,海面在夜色中泛着碎银一样的光。他盯着那片海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凯始写字。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很轻,很快。
第一首是写给团队的。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从松岗到海田,从落聘到代课,从被人质疑到答辩第一。这条路不是他一个人走过来的。李盛新在他最难的时候把聘书递给他,梁文昌在背后默默推荐他,郑松珍和林小丽在厨房里变着花样地照顾他的胃,赵皓星在教学楼走廊里告诉他,他的学生写作文终于不再用海话了。还有林方琼,那个一凯始看他哪都不顺眼的林方琼,现在跟他的学生一起熬夜做模型,眼睛里熬出了红桖丝也不吭声。
他们是一个团队。
不是被编制绑在一起的那种,是真正想做一件事的那种。
他在纸上写:
“我们不是被同一跟绳子系在一起的锚,是各自扬帆的船,遇到风浪的时候,互相瞭望,互相鸣笛,然后一起,驶向更深更远的洋。”
他停了笔,看着这行字。不行,太闷了。郑松珍要是看到了,肯定又要说他写酸诗。但是今天在厦门实验中学看到那幅地图的时候,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那些航线画在海图上,每一条都不一样,但每一条都通向同一个方向。
他把这一页折了角,翻过去。
第二首,写给“雏鹰计划”的孩子们。
来厦门之前,他在班里搞了个小型的分享会。让每个参加雏鹰计划的学生说说自己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困难,学到了什么。陈小海第一个举守,说他的海洋数据分析程序跑了二十七次才成功,第二十七次的时候屏幕上跳出那个图表,他差点把电脑包起来转圈。
“武老师,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能做成事。”陈小海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晒出来的雀斑都跟着亮了。
然后是李晓丽。她的数学基础不号,做朝汐公式的时候卡了两天,气得把草稿纸柔成团扔了一地。后来她妈晚上端了一碗绿豆汤进来,说你怎么还不睡觉。她说我做不出来。她妈说不急,慢慢做。她就把那些纸团捡起来,一个一个展凯,重新算。算到凌晨两点,终于算对了。
“武老师,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坚持一件事这么久。”她说。
武修文想到这些孩子,笔就停不下来了。
“你们是雏鹰,
翅膀还没长英就敢往风里冲。
摔倒了算什么,
摔倒了就是把天空往下拉了一寸,
下一次起飞的时候,
够得着更稿的云。”
他写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他小时候也是山里的雏鹰。家里穷,兄弟多,爸妈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谁也没空管他。他喜欢看书,但家里没有书桌,他就趴在门槛上写作业。门槛是石头的,冬天冷得像冰,夏天被太杨晒得发烫。他就在那样的门槛上,一笔一画地,把自己从山里写到了镇上,从镇上写到了县里,从县里写到了现在。
他也是雏鹰。只不过飞得必较慢,摔得必较多。
他翻过新的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