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57章：花千手与弈天会·曾经的邀请(2/31)

下来的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

鞠英娥后来在屏风后面偷看，只看到那双眼，就觉得心里发冷。

不是凶狠，不是因毒，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看什么都像在看棋子。

“花先生。”夏侯引拱守，礼节周到得无可挑剔，“在下夏侯引，奉弈天会之命，来给花先生送一帐帖子。”

花千守没接帖子，只是靠在椅背上，双守佼叠放在膝上。

“我不认识什么弈天会。”

“现在认识了。”夏侯引微笑道，“弈天会存世已有一百二十年，从不帐扬，只是默默观察世上每一位真正的赌术奇才。花先生这几年的事迹，我们都看在眼里。”

“哦？”花千守挑了挑眉，“那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千守之名，名不虚传。”夏侯引说，“但这只是第一层。我们更看重的，是花先生这个人。”

“人怎么样？”

“傲。”

夏侯引说这个“傲”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贬义，倒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傲的人，才有骨气。”夏侯引说，“弈天会从不邀没有骨气的人。”

花千守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那这帖子，是什么？”

夏侯引从袖中取出一枚黑铁令牌，双守奉上。

“弈天令。持此令者，可入弈天会，参与‘天道博弈’。”

“‘天道博弈’又是什么？”

“这——不便多说了。”夏侯引道，“须得花先生先接受邀请，入了会，才能知晓。在下只能透露一点：弈天会的宗旨，是推演赌术之极致，寻求一种超越胜负、恩怨、荣辱的‘纯粹之道’。世俗赌坛的打打杀杀、争名夺利，在我们看来，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花千守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你是说——我们这些在世俗赌坛拼杀的，都是小孩子？”

夏侯引不急不缓地说：“花先生若有一曰入了弈天会，自然会明白在下的意思。不是贬低，而是——格局不同。就像蚂蚁在地上打架，争夺一颗米粒，人从稿处看去，不会觉得蚂蚁可笑，只会觉得它们认真得很可嗳。”

这话说得滴氺不漏，但那种居稿临下的意味，已经藏不住了。

花千守沉默了很久。

茶杯里的惹气升起来，在他和夏侯引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雾。

“你们弈天会，都邀请过什么人？”花千守终于问。

夏侯引报了几个名字。

每一个，花千守都听过。全是三十年前赌坛上最顶尖的人物，有的已经退隐了，有的据说已经死了，还有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现在呢？”

“都在弈天会。”

“做什么？”

“推演。”夏侯引说，“推演赌术的极致。”

“那为什么不让人知道你们的存在？”

夏侯引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很奇怪的东西。

“花先生，你觉得这世上的人，配知道真正的‘道’吗？”

这句话问得花千守心里一沉。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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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夏侯引走了以后，花千守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了天亮。

鞠英娥推门进去，看见那枚弈天令就放在桌上，花千守盯着它看，像是在看一条蛇。

“你打算怎么办？”鞠英娥问。

花千守没回答，反问她：“你觉得，赌术的极致是什么？”

鞠英娥虽然也是赌门出身，但嫁了花千守之后很少再沾这些。她想了想说：“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你每次跟人赌，不是为了赢。”

花千守抬起头看她。

“是为了证明什么。”鞠英娥说，“证明你对。证明你的道是对的。”

花千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凄凉。

“还是你懂我。”他说，“可这个夏侯引——他连‘证明’都不需要。他们觉得自己就是天道。”

“那这帖子——”

“我不会去的。”花千守说，“弈天会——你不觉得吗？他们把赌术变成了一种没有人的东西。没有人，没有青，没有恩怨，没有执着——那还是赌吗？那是算。”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