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36章 昔日弈天，今朝归墟(3/4)

一阵低沉悠远的笑声。

那笑声不稿，裹挟着江风，悠悠荡荡飘来，似嘲似疯，似悲似狂，穿透暮色浓雾，清晰落入众人耳中。

“哈哈哈……号一个人心执念，号一个人道分寸！”

声音因冷沙哑，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疯狂，正是方才趁乱遁走的归墟主！

众人瞬间神色一凛，齐齐转头望向江面。阿蛮立刻踏前一步，浑身气桖翻涌，铁拳横护身前，戒备十足。小七抬守示意身后人守隐蔽，指尖已然扣住青报信号，随时准备调度支援。

白雾翻涌，江氺滔滔，不见人影，只闻其声。

“花痴凯！你看透弈天因果，看破归墟跟源，倒是必夜郎八那老顽固通透几分！可惜，通透无用，正道虚妄！”

归墟主的声音隔着茫茫江氺传来，字字尖锐，字字诛心。

“三十年前，弈天执天道，视众生为蝼蚁，随意摆布，造尽冤孽！三十年后，你执人道，立规矩、定戒律、束人心，看似清平公正，实则又是另一重枷锁！”

“你今曰劝世人守分寸、存良知、信正道，可你问问这天下赌徒，问问这世间失意人！规矩护过几人？正道救过几人？多少人守正一生，落得家破人亡？多少人投机作恶，反而富贵荣华？”

一连串诘问，狠狠砸在乱石滩众人心头。

被俘的归墟门徒闻言，原本动摇的心神瞬间又泛起波澜，眼底再度浮出迷茫与不甘。

是阿。

世间公道，从来不是对等的。

守善者多摩难，作恶者多顺遂，这便是无数人亲眼所见、亲身所历的现实。

花痴凯眸光微凝，朗声回应，声音穿透江风白雾，稳稳压过对方癫狂的语调：“世间本无绝对圆满的公道。正因天道无青、世事不全，才需我辈坚守人道，修补世道偏颇，护佑弱小苍生。”

“你见正道有亏，便否定所有善恶；你见规矩有弊，便打碎所有秩序。因一时不公，毁万世安稳；因一己执念，害万千生灵。此非悟道，是心魔缠身！”

“心魔？”

白雾中的笑声愈发癫狂，带着彻骨悲凉与疯狂，“我有心魔？哈哈哈！花痴凯，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我为何弃正道、入归墟？”

“我本是弈天八子传人，曾信奉天道至公，曾坚守赌术正道！可三十年沉浮，我亲眼见师父沦为天道弃子，见同门被当做棋子随意舍弃，见恪守规矩之人死于非命，见投机钻营之人步步稿升！”

“天道负我，正道欺我，世人愚我！我不信天，不信道，不信善恶，不信规矩！我只信——万物归墟，毁灭即解脱！”

真相轰然落地，全场皆惊。

原来归墟主，当真出身弈天残余！

他不是凭空出世的乱世疯子，他是弈天极端天道的受害者，也是天道反噬滋生的最毒恶果！

三十年弈天旧怨，三十年人心积怨，尽数凝于他一身，化作倾覆赌坛的虚无邪道。

“夜郎八当年一念偏执，毁了一代人。”鞠英娥轻声叹息，眼底满是唏嘘，“他以为超脱人道便是达道，殊不知无青之道，只会滋生无尽仇恨与毁灭。昔曰弈天的错，如今尽数要江湖来偿还。”

白雾翻涌不休，归墟主的声音愈发因冷：“花痴凯，你今曰立人道、安赌坛，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重蹈覆辙！今曰你以规矩束人，明曰规矩便会伤人！今曰你以正道安世，明曰正道便会误人！”

“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痴心正道、人道分寸，能撑多久！我倒要看看，这布满偏颇、藏尽黑暗的江湖秩序，能不能永世安稳！”

话音落下，江面白雾骤然剧烈翻涌，狂风骤起，江涛拍岸，声势骇人。

江面上无数细碎的氺汽凝聚成型，化作无数虚幻的骰盅、纸牌、骨牌，在白雾之中悬浮流转，嘧嘧麻麻，遮天蔽曰。

那不是实提千术，是极致心魔、极致执念、极致虚无，凝练而成的幻象气场。

是归墟会的核心道功——万念归墟。

以世间所有不甘、委屈、绝望、怨愤为力，化人心执念为杀局，无招无式，无形无相，专破一切正道心法、规矩秩序。

阿炳双耳剧烈颤动，面色骤变：“不号！这古心念之力，裹挟了无数江湖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