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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曲意拉到一边,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是来找师父的,你回屋里去,将师父换出来。”
曲意不解地望着他,显然是还没缓过神来。
白弗恨不得将她骂醒,却仍是再三哄道,“去将你姐姐换出来,这人不是来找你的。”
“哦。”曲意一步三回头,望向门口新来的“妖精”,十分不舍地进了屋。
白弗这才走向商永朝,打着马虎眼说,“师父睡得太熟了些,约莫是没醒神儿,她先回去换身衣服,待清醒些,再来见过世子。”
商永朝反倒觉得有趣极了,“不急,左右我的人在这院中来来往往地搬花也不清净,等布置好了,再叫她出来也不迟。”
院外乌泱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暮清寒却连头也未抬,只潜心侍弄他的药草。
直至商永朝的人将院内摆满了花,几乎没了他站脚的地方,他才不得不抬起眼,望向商永朝,冷冷开口,“我这院里还要过人的,兄台可能告知手下的人,摆花时留出几条小路来。”
商永朝一早便在观察他,如今见他总算憋不住开了口,赶忙装出十分愧疚的模样,行至他身侧,“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暮清寒,暮公子吧,幸会幸会。只因今日偶遇小白,得知曲姑娘近来爱花,奈何山间野花虽多,却终究难配姑娘的仙姿玉质。这不,为了投其所好,本世子可是花了大价钱,将这镇上所有的名花都买了下来。你瞧,那边花开得最盛最艳的是牡丹,洁白幽香的是夜昙”
“世子爷,好久不见。”
商永朝编排了一路,才想出这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怎料还未说完,曲情就急着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可见白弗所言不假,着实是护这人护得厉害啊。
“曲姑娘,好久不见。”商永朝语调轻柔,眉眼含情,好像是十分珍视眼前之人。
曲情径直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走吧,这院中人多,我们去外边找个僻静的地方聊。”
商永朝一边随着她往外走,还不忘朝暮清寒挑了挑眉,“暮公子,再会了。”
暮清寒毫无反应,像是根本没有听见,眼里心里只有他的药草。良久,他动作忽地一顿,方才捆好的药包,竟全都漏放了一味决明子。他唇边溢出一声低叹,垂下眼,又将那些药包一一拆开、重装。
曲情引着商永朝沿山径一路向上,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崖边,她就地坐了下来,见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动作,才抬头问他,“怕高?”
“不怕。”商永朝微微一笑,亦学着她的样子,席地而坐了。
良夜悠悠,西风袅袅。头顶是漫天剔透的星子,银河倾泻,仿佛触手可及。崖下远处,数条涓涓细流盛着如水月色,蜿蜒而去,不知尽头在何处。
“听小白说,王伯将我给你的人收回去了。”
“是啊。”
“其实我没忘。”曲情偏头看他,眸光清亮,“我只是觉着派两个人给你,既能护着你,亦能看着你,所以后来想想,就由着他们去了。”
商永朝有些不自在地挤出个笑脸,“姑娘说笑,我一个落魄的世子,看着我做什么。”
曲情回首望向波光盈盈的河水,“那现在呢,没了他们,你可还有力自保?”
商永朝亦望向远处,“不仅有力自保,甚至还因祸得福了。”
“哦?”
“那次之后,我跪在父王面前,如数家珍般将一年间受到过的刺杀都讲了一遍,并且再三提醒他,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了,他若不管,我就跪在他门前等死。或许是一年来,我的能力得到了他的认可,他果然施舍给我一些权力。”
商永朝苦笑,“而这,才是我如今不必再抱头鼠窜,甚至敢离开晏安,来这里大张旗鼓地给姑娘送花的关键。”
曲情莞尔一笑,“你虽说成了世子,可这撒泼无赖的本事,却是不减反增了。”
商永朝抬头凝望着素月,思绪飘到了天边,“我自小也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公子哥,本来也没受过什么人的尊敬,若靠厚颜无耻、撒泼打滚这些手段,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我只会觉得,是占了便宜。”
“今后不会了。”曲情淡淡开口。
“也许吧。”商永朝不愿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