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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到一旁去了。
暮清寒立刻逃一般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眼角泛红,大口喘着粗气。
略定心神后,他起身行至盆架前,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滚落,那股燥意却丝毫未减。他猛地俯身,将整张脸埋进满盆凉水之中,直至憋得胸腔发痛才抬起头,撑着盆沿大口喘息,翻涌的心绪终是随着渐匀的呼吸慢慢平复。
他认命般走回床前,瞧着早已熟睡的人,心知今夜是难以送走这位小祖宗了,于是俯身将她抱至枕衾之间,为她褪去鞋袜,又仔细掖好被角。自己则静坐在床边,默默凝视着她的睡颜。
十二年了,萧暮失踪前,曲情还是个只会缠着他玩的孩子,如今却真正长大了,眉眼如细柳裁出般清丽修长,因故作严肃而紧抿的双唇,即便不染胭脂,也透着鲜润的水红,身量抽条拔高,已越过了他的肩头。
当日,曲情重伤昏迷于山间,他原是见其年幼,心生怜悯,方将人捡回了小院。可掀开外裳,为其疗伤时,却见她左胸上方三指处,有一颗血红的小痣,与记忆中的女孩一模一样。
他斜倚在床栏边,眼睫轻合,气息逐渐匀长。
墙上烛影彻夜摇曳,烛泪垂落不休。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曲情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小声喊着,“水,水”
暮清寒闻声转醒,当即起身倒了杯水,又揽着曲情扶她坐了起来。曲情斜倚在他怀中,就着他手中茶杯低头啜饮。
他问,“可好些了?”
曲情抬眸瞧他,再次唤道,“师兄?”
“看来是没好。”暮清寒无奈摇头,扶她躺下,准备让她继续睡。
曲情忽然眉头紧促,一只手抬起揉按着脑袋,像是有些头疼。
几息后,她蓦地顿住,瞳孔缓缓睁大,她将手伸到眼前,翻来翻去地看着,却见那并不是一双幼女柔嫩的小手,而是一双因常年习武而布着茧子的手。
她方才好似做了一场梦,梦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的她无忧无虑,无论做什么都有师兄护着,唯一惧怕的不过是师父的几句唠叨。
可惜,如今梦醒了。
她再次瞥向揽着她的人,眸中除却些许意外,仅余一片冰凉,语气亦冷了下来,“暮公子,你怎会在我的房间?”
暮清寒只觉好气又好笑,“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究竟是谁的房间,既然酒醒了,就赶快回自己的屋子去。”
曲情环顾着四周,气势弱了几分,“可我怎会在你的房间?”
“那要问问你自己,是跟谁喝酒喝多了,到我这里来撒酒疯。”
曲情脑海里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却又分不清那些是虚是实,她低下头,“抱歉,打扰了。”
她方欲起身,却发觉长发垂在肩头,蓬乱不已,于是满床寻着束发带。
暮清寒问,“你在找什么?”
“发带。”
曲情几乎将床板都翻了过来,却仍未找到,暮清寒也只得满屋子帮她找着。
“你!”
曲情突然指着他喊了一声。
暮清寒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她,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身上,只见一根青白发带一半塞在自己腰带里,一半垂在外边。
他猝然一惊,急忙将发带扯了出来,奉给曲情。
曲情拿起床头的软枕,运起十成内力,重重打在他身上,“滚出去!”
暮清寒耳根发红,不敢看她神情,垂着头扯开房门,躲了出去。
曲情坐在床边,松松捏着那发带,面色红得似要滴血,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好像抓着的不是一根发带,而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只恨不得即刻将其砍成千万段。
心中天人交战许久,她到底没有束发,一心想着此时夜深,外面应当没什么人了,不如翻墙走壁,尽快回房就好。
她悄然出了房间,见四周寂静无人,一个纵身跳上了房檐,或许是她酒未全醒,也大概是房檐上青瓦陈旧,她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好在及时稳住了身体,并未掉下去。
“呵呵。”
暗夜里,传来一声轻笑,曲情回首寻向声音来处,只见暮清寒明晃晃地站在院中捡着乐子,曲情狠狠瞪他一眼,又一个纵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折腾了半宿,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