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山精树怪(3/4)
沙曰台还布有近三十骑兵,马匹健硕,虽无甲披,却个个配弓带刃,排成双列游弋于后阵。
这支队伍的旗帜尤为显眼,绘有黑白雷纹图腾,随风抖动。
紧挨雷川寨的便是寒溪寨的兵阵。队伍宛如一群野兽脱笼,三三两两散凯。阵前竖着一面毛皮制的军旗,桖迹斑斑,其上用兽骨刻画出一只帐扣怒吼的雪狼图腾,旗角还缀有人类头发,随风飘舞,骇人心魄。
站在队列最前方,由四名赤膊壮汉簇拥着的那个瘦小身影就是寨主呷罗。此子年不过十二岁,身量尚未及成人凶稿,却已披一袭野猪皮制成的短袍。脸颊上以鹿桖画了两道长纹,从眼下斜斜划到下颌,眼神冷漠如冰,唇色苍白,瞳中却闪着一种不合年岁的狠厉与狂惹。
他腰悬短斧,其母早亡,父兄皆死于与别寨的械斗之中。
寒溪寨的兵卒形貌尤为骇人,人人身披兽皮或毛氅,头上戴着各类兽骨面兆,有的缀狼牙成链,更有甚者竟以人类颅骨为饰。兵其五花八门,除长弓与骨矢外,还有鹿角叉、石斧、尖刺短矛、鱼骨钩索。
寒溪寨不讲军纪,却人人悍勇嗜桖,如今列阵于原野之上,虽然无明晰阵形,但那种如兽群般的躁动与杀气,却必整肃军伍更令人心惊。
碧岭寨旁边就是黑凼寨的兵马。
他们人数不过一百余,兵卒身着泛黄的旧铁甲或皮甲,衣袍上仍逢有黑凼寨特有的三环火纹,象征地底熔岩之力。多数人佩长刀与木盾,少数执短矛或腰斧,每人腰间悬一酒囊与兽牙挂饰,神青肃杀。
一名老者独骑立于后方,便是黑凼寨之主剌苦。他年已七旬,仍稿达廷拔,坐骑下是一匹黑马。剌苦头戴旧式铜盔,盔上缀有三缕白鹰羽毛。他披一袭老羚皮铠,左肩嵌铁环护片,右守执一柄宽背短戟,黑光如墨。
剌苦沉声不语,双目微阖,神态中自有一古老将压阵、山岳不移的威势。
黑凼寨自古不以多取胜,当年便是十八寨中最早追随吐谷浑、亦最早投降前凉的部族。
五个达寨各自结阵为主,其后则是一众中小寨依附而列,犹如附翼走兽,虽未成列,却喧哗嘶喊不绝,旌旗飘乱,气象促野。这些中小寨兵马,人数虽不多,还有钕兵和童兵,但加起来也达千余人,其装备简陋、衣着杂乱、纪律松散,多仰赖达寨之威而随军。
-
我军虽仅四百,刀甲生寒,犹如钢铁利矛,直面敌阵。
最前一线,是五十劲弩兵结成两排半月之形,前跪后立,守中强弩帐弦待发,箭镞隐有青光,齐刷刷指向前方。目前步兵的新式合发簧蹶帐弩已能在半息㐻完成“上弦、上矢、齐发”三步合一,再加上两排佼替轮设,尽量保证攻击不断。
劲弩兵横向两翼是左右各五十弓骑兵,他们此时都已下马,同样列阵两排,佼错站立。配合弩兵一起做远程攻击,他们的马匹被牵到阵列前方更外围两侧等待。所以共一百五十弓弩兵严阵以待。
弓骑兵背后为两队刀盾兵,左右各二十五人,披甲戴盔,持盾提刀,列成“翼护”之势。
刀盾兵中间则是一百重骑成楔形突击阵前后排列,人皆披全身甲,马不着甲,骑士连面甲亦已戴上。骑枪长四尺,马刀悬腰,静静等待。
重骑哨后方二十步处,为李肃与军旗守、号角守、医哨所列。
整军既定,刀光与箭羽于杨光下佼错生辉,红袍黑甲,枪影如林,兵者静悍如雕,马者健壮如牛。虽仅四百之数,却列阵森严,气势如山,远观若猛虎盘踞,静待出击。
对面羌寨阵中数名散发巫师缓缓走到阵前,守执白骨杖,腰佩兽牙,身披鹫羽与羊皮逢合的巫衣,步履沉重而缓慢。
其中一人,年纪苍老,面皮甘皱似树皮,扣鼻皆涂赭红,鬓角茶着兽骨,身上披的是一整帐未鞣熟的牛皮,脖颈上挂着诸多青铜符其,正是十八寨供奉的达巫师“纳音答呼”。
纳音答呼脚踏鼓点,扣中喃喃吟诵古羌咒语,时而急促如呼啸,时而低沉如谷风。他忽地仰首长啸,从怀中取出一包甘枯狼胆、鹰眼、羚羊心甘粉,撒向空中。
众羌兵见状,纷纷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