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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犟脾气,都是从那泥泞里爬出来的,骨子里都浸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劲儿,打着打着便谁也不肯收手。
屋内桌椅板凳东倒西歪,茶具碎了一地,打得不可开交时,竟又从屋里打到了屋外。
千韵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拉架却插不上手,眼见着二人越打越烈,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去寻千宿。
院中绿植葱郁,花香浮动。风过处,吹起玹攸垂落的墨发,他侧首凝神,感知着对方的气息,掌心间灵力缓缓凝聚,如月色流淌于指缝。
松玉见他一味沉稳蓄势,知是劲敌不退反进,唇角微扬,身形倏忽一晃,欺身而前。腰间软剑应声而出,剑光如练,破空而至,带着三分清寒七分凌厉,直取玹攸眉心。
玹攸侧身一让,掌中灵力瞬间绽放,化作万千光丝缠绕而上。松玉剑势未收,凌空翻转,剑锋掠风回旋,笼罩四面八方。
二人一退一进间,花叶纷落如雨。松玉剑法灵动,每一剑皆点向要害,却又似虚还实,变幻莫测。
玹攸则以静制动,掌风所至,灵力凝成道道屏障,将剑光一一化解,偶尔反守为攻,掌心一吐,灵力如潮涌出,逼得松玉不得不腾身闪避。
风声愈急,剑鸣铮铮。松玉忽然凌空跃起,剑尖点地,借力旋身,软剑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玹攸后心。玹攸灵力瞬间凝聚为盾,挡下这一击,同时反手一抓,灵力化丝缠上剑身。
松玉只觉剑势一滞,知他欲夺兵器,当即松手弃剑,身形疾退,双掌翻飞间,直取玹攸胸口。玹攸不退反进,掌中灵力迎上,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轰然一声,震得院中花木簌簌作响,落红成阵。
烟尘未散,松玉已拾剑再上。玹攸周身灵光流转,每一抬手皆有风雷之势。
风卷残花,满院生香。
两人越斗越烈,日头西斜,院中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铺在地上,被踩得七零八落。
千宿踏入后院时,入目便是一片狼藉。
屋里的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两张黄花梨木的圈椅叠在一起,椅腿上还挂着半幅撕破的纱帘。
院子里的石桌翻倒在地,花叶落了满地。
而院中那两个人,还在打。
松玉侧身躲过一道凌厉的掌风,脚下错步,人已欺到玹攸身侧,一拳抡过去,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冲玹攸肋下。
玹攸偏头避过的同时反手扣向松玉手腕。他眼睛上缠着的白布已经渗出血来,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他这一下仍扣得极准,指尖堪堪擦过松玉的皮肤,松玉急忙撤手,后跃半步,脚后跟踢翻了地上一个铜盆,盆子骨碌碌滚出去,“哐当”一声撞在墙角。
“住手。”千宿开口,声音不高,却极有威慑力。
然而那两人打得正酣,谁也没有听见。
两人都是硬骨头,都是苦水里泡大的,打起来谁也不让谁。
淮临跟了过来,往院中扫了一眼,微微压了下眉头,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千韵偏头瞥他一眼,分不清他这是笑什么,急忙冲上前拉架:“别打了!都住手,仙主来了。”
话音落下依旧无人收手。
院中忽然热了起来。
那股热气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人在地底埋了一盆炭火,此刻骤然掀开了盖子。
千韵脚步一滞,看向玹攸,只见那人浑身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指尖隐隐泛出微红光芒。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额角的碎发被热气蒸得微微卷曲,缠眼的白布边缘,渗出细密的汗珠。
玹攸方才打了那么久,都没有用炎息,因为他知道松玉那点子修为禁不住自己真动手。可这会儿不知是因为千宿来了,还是被松玉缠出了真火,竟忽然放了出来。
空气以他为中心浮动,热浪层层叠叠向外推,院子里那些还立着的桌椅腿子开始冒出焦糊的烟。
松玉被热气逼得连退数步,抬手挡在脸前,额上的汗刚渗出来便被蒸干了。
“玹攸!”千韵急喊一声,脚下不敢再往前,那股炎息太烈,他靠近都觉着皮肉发烫。
玹攸恍若未闻。
他的双手已经聚满了炎息,赤红的光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缠眼的白布被热气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