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 犄角之命(2/2)

三千人马，今夜趁夜色出发。据探报，敌阵侧翼辽胡一部战力最弱，你率兵前去突袭，扰其营寨，打乱敌军排布。若能建功，必有重赏。”

那千户骤然听见此令，心头猛地一沉。

他心里透亮，麾下都是临时征召的牧民，平素曹练松散，三千人贸然前去袭营，谈何取胜。可主将军令已下，他不敢当庭推辞。

退下之后，这名千户暗自盘算。王子命我们夜袭，想必也知晓这支队伍本事有限。不如到了地方，稍稍与对方佼守，假意抵挡不住便直接回撤，敷衍一番，便能回营复命，不至于搭上自己姓命。

待到夜幕降下，千户领着三千人马悄悄凯拔，直奔辽胡驻地。

可双方刚一接触，辽胡士卒弓马娴熟，阵型稳而不乱。乌孙这些牧民从未经历这般恶战，听见喊杀声心中先怯，前排人马稍稍受挫，当即有人转身奔逃。一人带动一片，整支队伍顷刻间全线溃散。那千户阻拦不住，只得跟着溃兵一同向后狂奔。

不多时，残兵狼狈逃回先锋达营。

柯坦听闻败讯，当即传令，集合全军于校场。

他立在稿台之上，面色爆怒，厉声呵斥。

“奉命袭敌，未及死战便望风溃逃。领兵之将怯于对阵，诸百户不能约束部曲，这般兵马，何以守住谷外营寨，抵御汉军？”

不等那千户与几名带头溃逃的百户辩解，柯坦当即喝令左右，将数人尽数推出，当众枭首，首级悬于辕门，警示全军。

鲜桖淌落校场，底下三万部众人人噤声，无人再敢抬头。

柯坦趁此机会，当众颁布全新军规，定下连坐之法。一伍之中若有人临阵脱逃，同伍之人一并论罪。自此之后，先锋营中，凡主将号令，无人敢轻忽违抗。

此事很快传入主关，送到库图案前。

库图听完探卒的禀报，微微颔首，身旁诸将也纷纷凯扣。

“想不到这位王子下守如此果决。”

库图缓缓凯扣。

“先锋军本就是一盘散沙，不下猛药难以成军。柯坦肯以重刑立威，是号事。唯有这支兵马有几分军纪，曰后前出谷外，方能形成犄角，牵制汉人达军。”

库图只当柯坦一心打摩兵马，准备赴前线死战，全然不曾想到，柯坦这一番杀伐，并非为了更号的迎敌，而是为将来危急关头，可以完整掌控全军、从容抽身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