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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到了第三周。
容姐早上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蹬空,扭伤左脚脚踝,肿得像猪蹄,鞋都穿不进去。夜里吹水的时候她趿拉着拖鞋,一瘸一拐走到颓档,埋怨地拿筷子指自己的脚,让大家看她有多倒霉。
容姐:“我今晚还怎么开车。”
沈雾剥着花生,听到她这句话,没立刻接。
丧狗:“今晚又要走马?”
走马,是道上的暗语,就是指送货。
容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丧狗:“跟怡姐哭一哭,让她自己去送咯。”
容姐:“你当怡姐是你啊,咁得闲(这么闲)!”
丧狗:“不然我替你去咯。”
容姐:“你渣车好似揸船咁,我惊你吻花阿Sir架爱车啊!(你开车像开船一样晃,我怕你亲花阿Sir的爱车啊!)”
丧狗曾经开社团的车撞上警车,让他成了好一段时间的笑料。容姐又提这件事,丧狗“嘁”一声,不屑地喝酒。
有丧狗在前面铺垫,沈雾看似自然地再开口:“我去?”
容姐拍拍沈雾的腿,说:“知道你为阿姐着想,要18号驾照的,你不行。”
18号驾照是港岛开中型及重型货车的驾照,之前送鲜货的冷柜车就是这类货车。
今晚果然要送鲜货。
“而且你别碰。”
容姐用力拍沈雾的手背,语重心长,时常挂在脸上戏谑的笑都消失了,很认真。
沈雾没说话,咬着吸管喝维他柠檬茶。
不到十二点容姐就要走了,沈雾和其他人也要离开。
沈雾打算偷偷跟着容姐,确认她行踪后报告给陈家颖。
容姐忽然说:“你们别走,丧狗,阿无,今晚要去旺角新场子睇场,你俩带人过去。叫上倒眼辉他们,都得去。”
照看新场子,通常得看到天亮结束营业。
容姐的语气不容置喙,沈雾如果找借口不去旺角,肯定会惹人怀疑。
难道上次跟踪暴露了?
应该不是,不然她活不到今天。
无论如何,要立刻联系陈家颖。
平时和陈家颖联系用的是家里的那台老式手机,平时不可能带在身上惹人怀疑。跟陈家颖碰面,也都是私下没有和兴社成员的时候。
眼下两个条件都不能满足,沈雾只能冒险用手里的手机联系陈家颖,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删除痕迹。
机会不能错过,否则下次还能不能等到,谁也不能确定。
容姐走了,沈雾说骑她摩托车去旺角,丧狗挑着一边眉毛说:
“哎,别,我们一齐坐Van仔(面包车)去。”
有事的时候不能单独行动,是规矩。
沈雾没再多说,和丧狗他们一起等了五分钟,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上车前,沈雾双手抄在上衣口袋里,暗中给陈家颖手机打电话,响了一下,立刻挂断。
如果是去办重要的事,肯定会全部没收手机。
不过现在是去看场子,容姐也没在,没人收手机,只要不是太明目张胆联络外界就不会被注意到。
上车后,沈雾坐到角落,在丧狗坐下来之前把通话记录删除。
她和陈家颖约定过很多暗号。
手机只响很短的时间,意味着今晚目标会行动。
陈家颖自然知道沈雾最近盯的目标是什么。
警务处总部大楼。
收到沈雾日常使用手机响一声的提醒,正在加班的陈家颖立刻意识到“鲜货”终于出现了。
粉还挂在嘴边,陈家颖来不及吃,立即咬断,迅速打内线电话给顶头上司。
几秒钟后就得到行动授权,她马不停蹄联系交通控制中心,在上次容嘉敏送货的六个地点必经之路上设置路障,排查所有车辆,重点锁定白色冻柜车。
【车牌依旧有可能是套牌,有可能和上次号牌不同,车型也未必相同,通过送货司机来分辨。司机三十四岁女性,姓名容嘉敏,特征是梳脏辫,烟熏妆,具体资料马上同步。】
挂了交通控制中心的电话,陈家颖一边抓起椅背上的战术背心往外大步走,一边按下手机预设的快速拨号键3,拨通港岛海关电话。
【吴sir,我是O记的陈家颖。大生意,冻柜车,内容不明,需要你派最 expert(专业)的人即刻去现场开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