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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宝疏的眼泪落在梁卓怡滚烫的肌肤上,无声碎开。
“那今晚你就把我当成她。”
没戴眼镜,天光渐沉,不用蒙上眼梁卓怡也看不清眼前人了。
夜色也是同谋。
梁卓怡知道不该再揭开残肢的断口,像她的人,如朗宝疏,如沈无,都不该靠近,不然自己只有深深沉沦这一种可能。
可又有什么办法。
一旦被相似的气息握住,她没有任何挣脱的能力。
这具身体也只能心甘情愿被揉捏成任何形状。
……-
这是沈雾第一次和裴咏珊近距离面对面。
裴咏珊本人比新闻图片和各种视频里的模样还要年轻,苔绿刺绣的长裙上身,有种恰如其分的古典美。胸前祖母绿灵蛇胸针非常夺目,灵蛇的造型和她古典的美感之间,带着微妙的反差。
她的眉眼和裴薄妍有同一种趋势,但少了一份清冷,多了一份岁月给予的平静。
裴咏珊给沈雾的感觉像深海。
越是平静的海面,水面之下的尺度就越莫测。
“姑姑。”
沈雾听从裴薄妍的话,随她的辈分称呼裴咏珊。
“之前沈小姐救了年年,我还没有当面谢谢你。”裴咏珊向她伸出手。
沈雾伸出手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发现她受伤了,额前的头发后面有一处明显还未痊愈的伤口。
沈雾看向那道伤的眼神很明显,裴薄妍的注意力也被带过去,皱起眉,问她:“姑姑,你在新加坡受了伤?”
裴咏珊目光还留在沈雾面庞上。
“一点小意外。”
“所以之前说换季感冒,果然是骗我。”
裴咏珊被她噎了一下,无法反驳。
裴薄妍用手隔起裴咏珊的头发,仔细观察,伤口缝了三针,已经拆线了。
此刻她们慢慢走到了小花园,站在台阶上,周围的人很少,沈雾还非常贴心地站在大厅过来的必经之路,帮姑侄两人挡下有可能打扰她们的不速之客。
裴薄妍让姑姑一五一十说清楚,在新加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咏珊本来想瞒着年年直到自己痊愈,忘了还有集团周年宴会,不可能不见面的。
她对年年向来有求必应的,现在年年一双愠怒的眼盯着自己,只能说实话。
去新加坡之前裴咏珊就想好了对策,GIC那头强势,她手段要更硬。集团风控部和家族办公室联手调查出了裴氏内部泄密的源头,裴氏新加坡分公司的财务副总监已经被锁定。
泄露内部报告属于商业犯罪,如果GIC以违法的不完整信息做撤资决策,裴咏珊将会立刻启动仲裁。
听到裴咏珊的威胁,GIC部长面露难色,还想周旋,裴咏珊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直接公放出来,用英语说:
【施密特先生,请你告诉GIC的李先生,如果裴氏镍矿三个月内拿到绿色认证,你会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施密特毫不犹豫地承诺,只要认证落地,未来五年裴氏的电池级镍,力拓集团会优先采购。如果一切谈拢,尽职调查团队下个月就可以进场。
GIC的部长神色微动,这声音他认得,对面是力拓集团的采购总裁。
如果这项合作能成功,GIC将得到巨额订单。
GIC部长刚才还阴沉的脸,此刻没有不放晴的理由。
亲自倒了杯咖啡过来。
“还请裴女士理解我们的难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事情能解决就好,裴薄妍没有穷追猛打让谁都下不了台的嗜好。
只要证书到手,足以推翻ESG评级垫底的指控。
加上年年在港已经出色地控制了裴氏的股价,这次风波算是暂时化解。
裴咏珊在新加坡的出行都很谨慎,毕竟涉及内部调查,能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对面肯定有应对的策略。
没想到这策略居然是想要她命。
在那位财务副总监涉险犯罪的证据就要到手之际,裴咏珊的车在回酒店的路上被一辆工程车强行冲撞。
额头上的伤,就是撞车的时候弄伤的。
肋骨骨折,脖子也有挥鞭伤。
裴薄妍听着,眉心拧出了一道明显的皱褶。
裴咏珊轻松地笑着,“没伤到内脏,医生说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用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