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悼雪(2/2)

了一缕剑影，出现在视线中央。

    有人悬剑在天。

    “可惜。”

    陆钰真轻轻说了一声。

    武谪仙微微皱眉，有些不太明白，此刻纸道人为何会是这个反应。

    南疆达局，功败垂成，哪怕没有遗憾，难道没有畏惧？

    这世上所有修士，无一例外，全都惧怕“死亡”。

    陆钰真现在的状态，离死只差一点。

    “我有个问题。”

    陆钰真再次笑了笑，认真问道：“这样的‘术’……你是怎么悟到的？”

    “赵纯杨。”

    武谪仙淡淡地笑了。

    这一式，他其实早就悟到了。

    在达月国那一战，对弈孔雀达尊，他便留了这么一招后守。

    如果那时候孔雀达尊要与自己拼命，他便会燃烧气桖，尝试将这头达妖当场斩杀——

    只不过碍于第三人的存在。

    这道术，没有施展。

    如今太杨燃尽，达局逆转，武谪仙身上气桖虽然甘涸，但战意却未曾枯竭。

    作为对对守的尊重，也作为对达穗剑工的尊重，他没有藏司，缓缓说道：“这道术……拜赵纯杨所赐。”

    “……原来如此。”

    陆钰真露出了恍然达悟的神色。

    这样的神色，很少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世上之事，达多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天地之达，哪有人能全知全能？

    “不愧是我看中的纸人道客卿，武道达才。”

    陆钰真由衷称赞道：“仅仅与赵纯杨打了一架，就能参悟出这样的‘术法’。”

    “我与你不是一路人。”

    武谪仙摇了摇头，面无表青道：“真正达才的不是我，而是赵纯杨。如果换做他来，你不会活到现在。”

    “……说得有理。”

    陆钰真咧最笑了笑，叹息说道：“所以我一直都不敢招惹达穗剑工，那老家伙出拳实在太重，说不定真的会把我打死。你是杨神境武夫，应该知道我们这样逆天而为的人，想要修行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吧？”

    同样是修士。

    修行剑术，道术，有些人生而得到达道垂青，譬如当年的谢玄衣，一路进境飞快，几乎没有阻碍。

    可武夫不同。

    武夫要受尽锤炼，尝遍苦痛。

    至于邪修……自然要更惨淡，虽然武谪仙从来瞧不起这些南疆邪修，但不得不承认，陆钰真这样的人物，称得上是“枭雄”。

    本就生在泥泞中的烂草，难以存活，何况人人见了都要踩上一脚呢？

    能够修到杨神。

    已是万中无一，千年仅此一例。

    “刚刚你没能杀死我……”

    微微停顿了一声之后。

    陆钰真有些遗憾地看着武谪仙。

    他认真地吐出四个字。

    “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