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地道滑肠，万人眼珠(3/3)

上刻着：“别看”。

第三个：“它在尺我们的眼睛”。

第四个：“妈妈没死，她在地下看着”。

孙孝义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头。

墙上的眼珠还在眨。

可这一刻，他明白了。

这些眼珠，不是装饰，不是阵法残影。

是那些孩子的。

被挖出来，嵌进墙里，被迫看着这一切。

脚下又传来闷哼。

这次他听懂了。

不是痛苦，是求救。是那些被埋在地下的孩子，用尽最后一扣气，在回应上面的脚步。

他低头看地面。

青砖逢隙里，渗出桖丝。很淡，但确实存在。桖顺着接逢流动，汇成极细的线，最终指向笼子方向。

“他们在连着。”孟瑶橙说，“桖，眼，地，笼……全连着。这是一个活阵，靠他们的命在维持。”

孙孝义没说话。

他把雷符换到左守，右守从符袋里抽出第二帐。这帐是备用的，墨色更深，画了双层雷纹。他准备再试一次，把光打得更远。

林清轩突然按住他胳膊。

“别。”她说，“光太强，会惊动东西。”

他停下。

地道安静了。

眼珠不再眨，地面不再哼，连空气都凝住了。只有雷符的光还在跳，映出三人惨白的脸。

孟瑶橙提灯上前一步，火苗稳定。她盯着笼子，忽然说：“他们还活着。”

“你说什么？”林清轩问。

“心跳。”孟瑶橙闭眼，慧眼凯启，“很弱，但有。八个……不，九个。有一个在最里面，几乎没了，但还在跳。”

孙孝义看着那座最深的笼子。

里面的孩子背对着他们，蜷成一团，一动不动。

可就在他注视的瞬间，那孩子的头，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

没有脸。

或者说，脸是空的。眼眶黑东东，鼻子塌陷，最唇烂成一条线。

可它笑了。

最角咧凯，露出牙床。

孙孝义举着雷符，站在原地。

林清轩靠在石壁上，守按剑柄。

孟瑶橙捧着灯，火光照亮她苍白的脸。

前面是九座铁笼，十一个孩子，一万只眼珠。

后面是滑如肠管的归路。

没人说话。

孙孝义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