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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一夜都没睡好。
梦里是游街赏花灯的场景,可是街上人来人往,花灯看不清,唯独迟疏的模样是清晰的,同他耳鬓厮磨。
江颂年大叫着醒来了。
“做噩梦啦?瞧你出了一身汗。”梅香打来一盆水,绞着帕子问道。
“差不多……”江颂年揉了揉脸。
梅香走上前:“昨夜你歇下后,摄政王又来过一次。”
江颂年接过帕子:“他来做什么?”
“说是有东西忘了还给你,让我今早再转交。”梅香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珠钗。
是除夕夜掉到床底下的珠钗。
梅香弯下腰,替江颂年整了整额间凌乱的碎发,犹豫地问道:“你的珠钗为什么会在他手里?你们昨日……”
除夕夜的珠钗,迟疏才还回来,让梅香误以为是昨天发生的事了。
要是说了实情反而更糟糕……
江颂年将错就错,翻开了流水账:“昨日,逛了街,吃了糖人,放了灯花。人太多……这个不小心掉了。”
“没别的了?”
自然是有,但江颂年说不出口……
跟梅香说他被一个大男人亲得眼冒金星、双腿发软吗?
见江颂年不说话,梅香轻叹了口气,从桌上的小匣子里摸出一盒膏药。
之前江颂年嘴唇破了,上的就是这个。
“你和他亲了?”
被梅香一语道破,江颂年心虚垂首。
他这个假太后当的……牺牲太大了。
“那你……喜欢他吗?”梅香冷不丁地问。
第42章
他喜欢迟疏……吗?
江颂年光是想想就被雷得外焦里嫩。
“应该不喜欢吧。”他道。
梅香葱白的手指挖了一点膏药, 涂在江颂年嘴唇上:“那样最好,我怕你做傻事。”
江颂年:“……”
哪种傻事?主动献身哪种吗?
就算江颂年真的喜欢迟疏,也不会恋爱脑到飞蛾扑火的。
爱情诚可贵, 生命价更高。
何况他还有迟晏,不能任性妄为。
两人说了几句话, 梅香给江颂年更衣束发。
今天要上早朝。
晨间下了雨,地面结了一层霜,雾蒙蒙冷清清的, 偏偏朝堂的暖炉烧的旺,催得江颂年昏昏欲睡。
他本想在珠帘后补个觉的, 结果甫一上坐, 朝臣们就吵得不可开交了。
江颂年被迫打起精神, 大致了解了吵架的内容——
年前北方战事大捷,人困马乏之际,迟疏非但不给时间休整, 反而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令, 让江时瑞继续带兵北上。
“如此重要之事,摄政王怎能先斩后奏?若是敌人形成反扑之势, 岂不是将我大御数十万士兵折损在朔漠了?”
“这简直……太荒唐了。大御前线的士兵本就不多, 年前能抵御朔漠的侵袭, 已是险胜了,一味地冒进,怕是不妥。”
“眼下军需不足, 阴山以北又是朔漠的地盘,完全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
“……”
丁酉之变后, 朝堂上的臣子换过一批,是迟疏亲自安排的。
饶是如此, 此次风波还是掀起了剧烈的争吵,只不过没人敢大骂他狼子野心。
江颂年下意识看向迟疏。
迟疏伫立在侧,神态平静,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目光略过龙椅,朝他看了一眼。
说不出那是个怎样的眼神,在哪都好,就是不该出现在庄严肃穆的朝堂上。
尤其现在还是迟疏的“批斗大会”——但他仿佛一点也不在乎。
迟刃难得有一天没有落井下石:“当务之急是停止北上的攻势,归营蓄力。”
迟疏道:“阴山以北地势复杂,此战不胜则败,没有休战的选择。”
江行风激动道:“粮草都没有,如何取胜,你这不是让人白白送死吗?”
迟疏反问道:“往年胡人南下劫掠,会带多少粮草?”
此言一出,大殿内安静了下来。
迟疏如法炮制,北上劫掠胡人去了。
“可这招万一失败,那就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了。”江行风眉头紧皱,“摄政王难不成要把整个大御当作筹码,去赌胜算吗?”
迟疏不置一词。
江颂年就是想打瞌睡也睡不着了,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此时,有一人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