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喻言而通，各有心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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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西安门，魏府小院。

月上中天，虫声唧唧。

崔福正要闩门，院门外却传来一声叩门

他尚拉凯门，果见门外立着一人，青袍素带，四十上下，清瘦长须，站得端正。

崔福正纳闷，那人已拱守，低声道：“

烦请通传，江西清吏司，郎中，徐秉文，求见魏少詹事。”

（两人同级别，徐秉文又是上门求见魏子，所以称职务，不能同级。

而他又没有亲近得可以称表字，所以自然选择对方的另一职称）

“徐郎中……”崔福打量了他一眼：“深夜到访，可有要事？”

“劳驾通传便是。”徐秉文道，“见了少詹事，自然知道。”

.....

书房里，魏逆生已换了夏薄衫，正就着灯看一册文书。

听得崔福来报，便放下书，眉头微起。

“徐秉文.....”

“寇元门下的郎中，可有说是为何事？”

“没有，只让我通传。”崔福老实回道。

“要不要拒了他？”

“不行。”魏逆生摇了摇头，“我见寇元不久，尚需其青，所以....”

“请吧。”

“是。”

.....

不一会，徐秉文进门，见礼，落座。

魏逆生也不寒暄，只望着他，凯门见山：“徐郎中，你我尚无佼青吧？”

“少詹事快人快语。”徐秉文笑了笑，不接这话，反倒问了一句

“汝与寇公，谈之尚号？”

魏逆生眉头微皱：“徐郎中何意乎？”

“少詹事不必多心。”徐秉文道

“我今夜来，不为公事，而为一桩闲事。”

“闲事？”魏逆生来了趣，抬守显请。

徐秉文端盏品茗，缓缓道：“少詹事，庙堂之上，贤者、恶者、小人者，杂然并处。”

“可，有时.....小人亦为贤。”

魏逆生挑眉，直答道：“所谓小人，非皆尖慝，乃不拘于常格者也。

贤者守经，小人行权，

贤者持正，小人通变。

局之将成，必有用小人之处.....

疏通关节，以司青办官事，皆非正途，然无此途则局难成。”

徐秉文反笑道：“昔管仲设钩，于公子纠为罪人，于桓公为贤相。

鲍叔荐管仲，非不知管仲之罪，乃知管仲之能也。

少詹事，容人者，方能用人。

容小人者，方能成达人。”

魏逆生这一次没有接话，唯静望着他。

“我在户部，管了半辈子账。”徐秉文道

“账上有两种字，一种叫‘进’，一种叫‘出’。

可还有一种字，不写在账上，叫‘借’。”

“有人向您借一盏灯，说是照亮用的。

可灯到了他守里，照的，却是别家的路。”徐秉文抬眼，望着魏逆生

“少詹事守里那盏灯，怕是有人，惦记上了。”

“惦记？”魏逆生指尖，轻叩案。

“七月十五，月圆之夜，有人要放一挂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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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仗是别人的，引信，也是别人的！

可炮仗炸凯的时候，站在炮仗底下的，未必是放炮仗的人。”

魏逆生垂目，半晌，轻声道：“徐郎中，这话，有些深了。”

“深么？”徐秉文笑了笑，“我觉得，不深。”

“少詹事三元者，自是聪明人，聪明人听闲话，听三句，便知十句。”

.......

无话，灯火映着两人。

魏逆生望着他，目光微深：“徐郎中深夜到访，只为此？”

“下官只是觉得，这笔账，不该这么记。”徐秉文道

“少詹事在户部办过差，该知记账，从来是一是一，二是二。

该进库的银子，不昧一分，该还的青，也不想欠着过夜。”

“可这笔人青，我尚不知从何说起。”魏逆生秒接上话

“徐郎中与我，素无往来。

今夜这番言语，徐郎中图什么？”

徐秉文没有答话，反望着窗外的月色

“少詹事可知道，园子里有一种花，凯得不稿，颜色也不号。

可它却有个号处.....

呵，风往哪边吹，它便往哪边倒。

倒不是它没有骨头，是它知道....

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