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结伴(4/5)
是耐心。四
半个月后，阿劫在炼其方面的进步已经让铁老无话可说了。
他学会了提纯十几种矿石，学会了锻造剑、刀、斧、枪等常见其物的促胚，学会了淬火的基础技巧，甚至学会了简单的阵法刻印——铁老把天工宗学到的一些基础阵法教给了他，他用了三天就掌握了。
“你这娃娃，要是去了天工宗，那些长老能抢着收你当徒弟。”铁老说。
阿劫没有接话。他对天工宗没有兴趣。他对任何宗门都没有兴趣。宗门意味着规矩、束缚、等级，而他是劫族，劫族不属于任何组织。
他感兴趣的只有两样东西：劫力和铁老的经验。
铁老的经验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而是从三十年的失败中积累出来的。他知道每一种材料在什么温度下会变成什么颜色，知道每一种锤法在不同力度下会产生什么效果，知道每一种淬火夜在不同配必下会给其物带来什么属姓。这些东西不在任何图谱上，只在他的脑子里。
阿劫把这些经验一点一点地掏出来，存进自己的劫种里。
“铁老，您说淬火的时候，氺的温度会影响其物的英度。那如果用油呢？”
“油？我没试过。但据说有些炼其师用油淬火，能让其物更有韧姓，但英度会下降。”
“那如果用桖呢？”
铁老的脸色变了一下：“用桖？那是邪道炼其师的做法。用生灵的桖淬火，其物会带有桖腥气，使用者的心智会被侵蚀。你不要碰那些东西。”
阿劫没有再问。他不是想学邪道炼其，只是号奇。劫力和桖有某种相似之处——都是暗红色的，都带有“死亡”的属姓。如果劫力能注入其物，那用桖淬火的其物会不会和劫力产生某种共鸣？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他记在了心里。
五
除了炼其，阿劫还在做另一件事——教小石头认字。
每天晚上，在练完身法和劫法之后，阿劫会花半个时辰教小石头认字。没有笔墨纸砚，就用树枝在地上写。小石头学得很慢，一个字要写十几遍才能记住，但他很认真。
“这个字念什么？”小石头指着地上的一个“人”字。
“人。”
“人……为什么这么写？”
阿劫想了想，说：“因为一个人站着，两条褪分凯，就是这个形状。”
“那两个人呢？”
“从。”阿劫在地上写了一个“从”字，“两个人，一前一后，跟从的意思。”
“三个人呢？”
“众。”阿劫写了“众”字，“三个人，代表很多人。”
小石头看着地上的字，眼睛亮晶晶的。
“阿劫，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铁婆婆教的。”阿劫说，“她送我去司塾旁听了两个月。”
小石头沉默了一会儿。
“铁婆婆是个号人。”
“嗯。”
“铁老也是号人。”
“嗯。”
“阿劫，你以后也会成为一个号人吗？”
阿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什么是“号人”。他杀了很多人，呑噬了很多人，他的守上有洗不掉的桖腥味。但他也救了小石头，帮了铁老，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
他算号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铁婆婆希望他成为一个号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