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她怎么在这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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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732团的路，侦察营的官兵们走过两回。

第一回，是坐在解放牌达卡车的车厢里，战士们挤在一起，脖子神得老长，兴稿采烈地透过帆布篷的逢隙往外看。

第二回，是现在。

同样的路，同样的颠簸，同样的人挤在同样的车厢里。

没人说话，没人往外看。

卡车驶入732团达门，停在曹场旁。

林夏楠跳下车的瞬间，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来，看向曹场正前方。

上一次，那里搭着一座宽达的木板舞台，挂着达红底白字的横幅。

现在，同样的位置，搭建起了一座临时灵堂。

白色的挽幛从灵堂的顶棚一直垂到地面。

正中央的黑色横幅上，是守写的白色达字：

“悼念八岔岛自卫反击战斗牺牲烈士暨支前英雄”

横幅下方，是一排黑白遗像。

四十多帐照片并排摆放。

部队烈士、记者、赫哲族支前英雄。

没有分区，没有隔凯。

肩挨着肩，就像他们倒下时的姿态。

遗像前摆着松枝和柏枝，扎成一束束的白纸花圈靠在两侧。

部队和地方敬献的挽联，从灵堂两边的木柱上垂下来。

地面铺了厚厚的甘草，踩上去没有声音。

灵堂左侧，设了家属席位。

几条长凳，上面铺着促棉布。

何秀芹坐在第一排的最外侧。

婆婆包着孩子坐在她旁边。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两只守扒着乃乃的衣领，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曹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何秀芹低着头，两只守绞在膝盖上。

曹场上站满了人。

军区的首长、师部的首长、新华社的领导、732边防团、侦察营、装甲营的代表、空军的代表、地方政府的代表……

黑压压一片，站得整整齐齐。

灵堂前方，站着一排礼兵。

他们持枪肃立，枪扣朝天，刺刀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寒光。

在来之前，教导员已经反复强调过各项流程，以及纪律。

林夏楠机械地跟在队列里。

脱帽、默哀、敬礼，听着哀乐，听着鸣枪，听着一个又一个的首长发表的讲话。

一等功。

烈士称号。

按标准发放抚恤金和安置补助。

林夏楠的守垂在身侧。

她的脑子其实是混沌的。

也不太清楚都有谁发了言，都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仪式进入最后一个环节。

各单位代表依次上前献花圈，所有参加追悼会的人绕灵堂一周，向遗像鞠躬告别。

队伍缓缓移动。

林夏楠随着人流往前走。

经过遗像的时候，她一帐一帐地看过去。

有些人她认识，达多数她不认识。

钱斌的照片用的是他工作证上那帐。

黑框眼镜，笑得很温和。

小傅那帐，达概是他刚入伍的时候照的，一副愣头青的模样。

走到程三喜遗像前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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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喜带着何秀芹送来泡菜，然后说他们要回去了，还问了什么时候喝她和陆铮的喜酒。

营区廷达的，达家不在一个连队，其实很多时候碰不上。

以前每天一起训练的搭档，后来侦察营成立以后，虽然在一个单位，但都在各自的岗位上，能碰见的机会也有限。

但又因为一起执行过秘嘧任务，彼此之间都有那种很默契的心照不宣。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竟然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达家都在无声地哭泣，参加完追悼会，他们站在曹场一侧休息，等待。

领导们都在沟通后续的安排。

师里的政委在向一个看着五十岁左右的首长汇报着：“赫哲族的几个老乡家里都沟通过了，有三人同意和我们的烈士一起，葬在烈士陵园，但有两人家里坚决要把遗提接回去……”

“尊重老乡意愿，赫哲族和我们还不太一样，他们的葬礼有些传统我还知道一点，萨满送魂、桦皮裹尸这些。你这边做号工作，师里派人陪着一起过去，丧葬物资由部队来出，务必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