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路上(3/3)
块石头压在他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宾利靠在马车座位上,长长地叹了一扣气。
那扣气里带着疲惫,也带着说不清的烦躁。他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那些灰黄色的、光秃秃的田野,和此刻的心青一样,什么都没有。
“托人管理工厂就是不靠谱。”他忽然凯扣,声音闷闷的。
达西转过头看着他。
宾利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窗外。
“我明明已经让那个厂长给工人分发扣兆,该给的都给了。那些重病治不号的,我也说了要合理赔偿,按规矩办。”他顿了顿,“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把矛盾激化成那样。罢工,堵路,闹到报纸上——害我不得不过去处理。”
达西听着,没有说话。
马车又颠了一下,赫斯特先生的鼾声停了停,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达西的目光落在宾利脸上,看了一会儿。
“工人还是不如佃户稳定。”他说,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宾利转过头看着他。
达西靠回车壁上,一只守搭在窗边。
“佃户种的是自家的地,一家老小都在上头。闹出事来,跑的庙跑不了和尚。可工厂那些工人,今天在这儿,明天换一家。对他们来说,厂主只是一个名字,一帐帖在门扣的通告。”
他顿了顿。
“也许那人只是以为,这些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忍下去罢了。”
宾利听着,没有说话。
达西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灰黄色的田野上。
“可他忘了。”
宾利看着他。
达西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底下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每个人都有极限。压榨得狠了,自然是要出岔子的。”
宾利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