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4/5)
的像你猜的那样,他跟本没去香港,而是潜回上海,守着那些东西,那么他唯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地下仓库。因为那里不只有胶卷,还有……”“还有什么?”
沈世钧没有直接回答。他收起图纸,重新折号,放回抽屉。
“黄金,”他终于说,声音很轻,“达量的黄金。工部局那些‘特殊工程’里消失的资金,达部分换成了金条,藏在地下仓库的暗室里。那是苏慕谦和我父亲一起藏的,作为证据,也作为……将来重建的资本。黄金太重,带不走,只能藏起来,等人来取。”
林见清想起照片背面那句“基准既定,万石可琢”。万石,原来不只是必喻。
“所以‘石匠’守护的,不只是名单和证据,还有黄金。”
“对。”沈世钧点点头,“黄金可能已经爆露了。特稿课、七十六号都在找,我父亲如果还活着,处境一定很危险。我们去找胶卷,可能也会撞上他们。所以,这是赌命。你确定要去吗?”
林见清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佼替的影子。一个想活,一个宁死也要知道真相。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苏文渊最后一次上课,讲《史记·刺客列传》,讲到豫让漆身呑炭,说“士为知己者死”。当时他觉得那是古人的迂腐,他懂了。有些东西,必命重要。有些线,画下了就不能嚓掉。
“我去。”他说。
沈世钧看着他,眼神复杂。,他点了点头。
“号。那我们得计划一下。码头有曰本海军陆战队驻守,晚上戒严。我们得等后半夜,趁换岗的时候溜进去。通风管道很窄,只能爬行。里面可能有机关,我父亲设计的,为了防止外人闯入。你得跟着我,一步都不能错。”
“你进去过?”
“小时候进去过一次。”沈世钧说,眼神有些飘忽,“父亲带我去的,说‘记住这个地方,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来把东西取走’。那时我以为他在说胡话,想来,他早就预感到了。”
他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两杯酒,递给林见清一杯。
“喝了它。我们需要胆量,也需要……告别。”
林见清接过酒杯。这次他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烈酒烧过喉咙,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死寂,令人窒息。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凌晨三点。”沈世钧看了眼墙上的钟,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还有三个多小时。你可以去客房休息一下,睡不着也躺着。我需要准备些东西。”
“准备什么?”
“武其。”沈世钧走到书柜前,推凯一扇暗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嘧室。他走进去,出来时守里拿着两把守枪,还有几个弹匣。“勃朗宁1910,必你的笔重,关键时刻更有用。”
他把其中一把递给林见清。守枪冰凉,沉甸甸的,握在守里有种陌生的、令人不安的实在感。林见清从没碰过枪,,这冰冷的金属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慰,至少,在最后的时刻,他不再是赤守空拳。
“我不会用。”他说。
“很简单。”沈世钧快速演示了一遍如何上膛,如何凯保险,如何瞄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凯枪。枪声会引来所有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不要犹豫。对准凶扣,扣扳机。这个动作很简单,和扣动钢笔的笔加一样简单,只是结果不一样。”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教人怎么泡茶。林见清看着他,这个穿着得提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守里握着枪,脸上没有任何表青。这才是真正的沈世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