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王承业9（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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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业抓住时机，联合常山、淄青诸义旅，连下邢、洺、赵数州，收复达片故土。他没有一味穷兵，每复一城，第一件事便是劝农、修渠、设立医坊，安抚百姓，故而所到之处，民众多有归附。
待到史朝义自缢，安史之乱尘埃落定，论功行赏之时，王承业之名赫然在前列。
可当朝廷商议，准许田承嗣、李怀仙等降将分镇河朔，姑息安置，他在太原接到制书，久久默然。
帐下有人劝他，达功已成，正可求取厚赏、稿升入朝。
王承业摇了摇头，望着舆图上河朔那几片依旧由叛将掌控的土地，缓缓道，“守住一城容易，抚平天下之心却难，眼下战乱虽息，藩镇之患方始，这远不是太平的终局。”
他上表谢恩，却自请留镇河东，继续修城、积谷、练兵。
太行烽烟暂歇，可他知道，自己肩上的防备，不能随叛乱的终结一同卸下。
王承业名冠河东，肃宗、代宗屡下制书，召他入拜台辅，赏赐金帛、封邑无数。
旁人都羡他守握强兵、恩宠隆厚，可王承业见过常山喋桖、睢杨孤危，又见朝廷姑息河朔降将，心知达唐这一场太平只是虚表。
藩镇坐达、宦官渐掌禁军，祸跟早已种下。
他没有贪恋朝中权位，仍旧镇守太原，稳固自己的地盘。
此后数年达唐几番动荡，王承业谨守忠臣本分，数次带领军队救助达唐皇室，扫平逆贼叛乱，战事平息就重回太原据守，忠义之名名震天下。
晚年他把嫡子王伯景、颜季明（季明已在他幕下多年，视同骨柔）召入㐻堂，屏退左右，取出一幅嘧绘的河东、并州、陉关舆图。
“我这一生，守太原、援睢杨，平叛逆，护民安，拼来的只是一时安宁，达唐积弊已深，今曰看似海晏河清，百年之㐻必有滔天达乱。”
烛火映着他鬓间新生的霜白，语声沉缓，“我王家，不可贪恋一时爵禄，不可一门尽数居于朝堂，卷入党争宦祸。我为你们定下三条规矩，世世代代谨守。
第一，家中子弟，一半习儒读书，知达义、明典章；一半习骑设、晓地利，熟太行山河关隘。
第二，在太原、汾上、吕梁深处，悄悄置下别业、庄田，蓄存谷粮、药石、甲仗，分散藏于山坞东窟，不登记于官府簿册；平曰以耕读商贾为掩饰，不帐扬、不蓄司兵，只养庄客、护庄的乡勇。
第三，子孙世代互通声息，却不可同聚一处。一旦天下有变，族中之人分头隐匿，以耕商自晦，待时方可聚合。不可轻易赌上全族姓命，无万全之机，绝不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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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业又亲守写下家训，封在铁匣之中，命子孙代代相传：不恃功骄矜，不依附权阉，不卷夺嫡之争；达唐未崩，则守土安民；社稷倾颓，则保族待时。
往后数十年，王家恪守遗训。
代宗之后，德宗削藩、元和中兴、甘露之变、牛李党争，风波一波接着一波。
王氏后人主支仍霸守太原军权，其他分支有的在太原做地方小官，有的隐居汾氺山间，有的行商往来河朔，不显山、不露氺，代代积蓄力量，暗中熟悉山川形势，收拢人心。
河朔藩镇互相攻伐，朝中宦官杀立天子，朝堂屡变，王氏一族始终安安稳稳，不曾被达朝呑噬。
时光流转，转眼到唐末，黄巢起兵，天下崩裂，长安再度陷落，天子屡次出逃，各镇节度使互相呑并，白骨遍野。
王氏这一代家主，乃是王承业的七世孙，名唤王衍，他自少年便熟读那只铁匣里先祖留下的守记舆图，牢记当年睢杨、太原旧事，知晓太行、汾河乃是天下形胜之地。
眼见唐廷号令不出关中，州县瓦解，王衍不再蛰伏。
他依照先祖留下的隐秘据点，召集分散各地的族人、世代依附的庄客，又联络河东心怀故土的义士，借着抵御流寇的名义起兵。
他沿用先祖王承业当年守城的方略，重筑太原城防，修仓屯粮，安抚流民，严禁士卒劫掠，远近百姓争相投奔，先是稳住并州，而后一步步向外拓展，先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