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剧情02(1/2)

中黄门赵谈心里苦。

赵谈此人，历经文帝、景帝朝，一直留任宫中，迄今又在今上身边侍奉有六年，乃是个老资格宦官。

过三朝而不倒，最擅长揣摩刘姓皇帝的心思。

譬如从前窦太皇太后做主天下事，他看得出来陛下心里是愤懑的。

于是赵谈心里就很稳当，他摸清楚了陛下的心意，那么在这个位置上他就是长盛不衰的。

前月窦太皇太后死了，陛下是悲伤的，也是松了一口气的，甚至是欢欣的，这些赵谈也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尽管朝野上下都知道要迎来一场大地震，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但赵谈依然气定神闲，丝毫不慌。

在这偌大汉宫之中，最怕的不是天子残暴，而是你看不懂天子的残暴，赵谈认为自己是看得懂的那个人，从前文帝时是，景帝时也是，今上时也不会例外。

毕竟今上其实是一个很好懂的人啊。

有的时候，赵谈心里会偷偷这样的想。

但是一切从昨天晚上开始发生改变了。

先是他进去侍奉灯火时，刘彻让他出去，不要进来。

赵谈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

在他这个位置上，一成不变是安全的，而任何改变都是致命的。

他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陛下是不是不信任他？在这种关键时刻，陛下怎么可以突然开始不信任他？

是谁？

赵谈掀开眼皮，老眼阴鹜而又不动声色地一一扫过自己身边年迈的同僚和年轻的徒弟们。

可是仔细观察之后，又没有另外的宦官得到陛下的召幸……？

而且之后陛下突发奇想要移动清凉殿中的摆设，也没有避讳赵谈的靠近。

再然后就是陛下簧夜传召诸位太学博士，再又是现在，陛下之前多么地盼望这一回常朝，可是眼下竟然又变得丝毫不在意了。

而且看这模样是想推掉的意思？

推掉早朝？

赵谈脑袋要短路了，汉室的皇帝他侍奉过三个，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夜之间，陛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请诸位爱卿——”各回各家吧。

赵谈已经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好在耷拉的眼皮足够遮住他的眼神，但就在这个时候，陛下忽然顿了一下。

因为林音在说话。

赵谈看不到，但是刘彻看得到，林音拉着他的袖子，用命令而非商议的语气说，“你要去上朝。”

刘彻没有问为什么，他毫无异议地接受了，到嘴边的话也拐了个弯。

“请诸位爱卿在宣室殿上稍作等候！”

刘彻振奋精神，整理衣冠，匆匆地要赵谈去拿热毛巾，他要洗漱要更衣。

如果不是赵谈有几十年的职业素养，现在已经忍不住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了。

绕是如此他内心的震惊也一点不少，心里很大逆不道地觉得陛下看起来像中邪了。

到底是怎么了，刚刚陛下不是还要推掉早朝吗，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积极这么亢奋？

就连最期待亲政掌权决天下事的时候，陛下也从未有过如此的昂扬啊，简直像少年郎要去见心爱的姑娘，可是早朝上也没有什么姑娘啊？

如果刘彻知道赵谈在想什么，他会深沉地说，你不懂。

是啊，之前只是亲政以来的第一次早朝，只是要收回皇权而已。

但是现在呢，因为玄女娘娘的一句话，意义已经完全被改变了啊，现在他要在玄女的注视下去上第一次早朝。

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在玄女面前展示大汉天子的威仪，正如当年穆王谒见西王母。

他要向玄女展示自己的沈谋，他的英断，他的价值，他要让玄女对他刮目相看，所以他要做到最好，这不是一句空话，他必须做到最好！为了这个目的他不惜一切代价，谁挡他谁就死！

林音和系统一起目送刘彻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

临走之前刘彻还试图邀请林音一起上朝，但是林音要开直播间，所以只能遗憾婉拒。

系统忽然冒出来一句，“你有没有感觉刘彻有点亢奋？”

林音疑惑地说，“可能因为他把那袋麦子捆在腰上了，说真的，不扎吗？”

系统想了想那么一口袋的麦穗和麦芒，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