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3/5)
的青阎,温声道:“……那就谢过殿下的体谅。”“退下吧。”枝玉轻笑了声,从他们身旁走过。
妄图控制枫睢,将他当做傀儡的人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暗中处理掉的?
能明目张胆被派给她,说明对付这人,枫睢都懒得掩饰。
长老?她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几个说到底还是过于愚钝蠢笨了,才会走投无路,慌张求到她头上。
枝玉全然当做没听见身后的声音,沉思着一些别的事。
那刻意压低声响的咒骂在长廊里回荡,侍从们虽说早已见怪不怪,但仍旧大气不敢出,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
“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殿下?呵呵,不过是枫睢手里的一把刀,目中无人的小丫头!”
“当初要不是辛凛保下她,早就不知道是哪里的孤魂野鬼,当真是晦气!”
另外一人规劝道:“行了行了,她又没拒绝我们,说两句无伤大雅。坠月谷九死一生,能逃一劫,你就偷着乐吧。”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该死的!”
一行人的声音远去,而枝玉也到了长廊尽头。
她推开殿门,迈步走进摆设简洁的殿中。
只见一人站在窗前,静静听雨,分明知晓她的到来,却没有出声的打算。
枝玉在案桌前站定,也没有自己先开口的念头。
大概过了一刻钟,枫睢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看上去还很年轻,仔细瞧,那眉眼与枝玉倒有几分相像。
见着人,他笑着,温声问:“你来了,可有见到青阎等人?”
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神色淡漠,直言问:“除了坠月谷,还有何吩咐?”
枫睢淡笑一声,没有与长老对峙时的锋利,眼神反而略显柔和。
他挥手点亮了盏烛台,烛光衬着他的脸庞,仿佛镀上一层温暖的面具,开口问:“枝玉?你应该是唤这个名字。”
枝玉愣了一下:“……”
只觉得讽刺至极。
“是什么样的大事让魔君犯难到如此地步,破天荒想起我的名字来了?区区一个坠月谷,料想是不必要的。”
她从来到息岚后便养成了一副沉寂的性子,极少有情绪大幅波动的情况。
此时,平静冷漠的面具被撕开,她的语气带着刺,咄咄逼人。
这是枫睢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涌,他想从她的脸上看见什么样的情绪?是激动?还是痛恨?
可最后,那抹带着嘲讽的愤然也在转瞬间冷却,只剩死气沉沉的寂静。
她迎上他那双含笑的眼,听着他若无其事地感慨。
枫睢回忆道:“一百年前,辛凛救下你,为你赐名,后来你便留在了息岚,为本君效命。你是本君最优秀的孩子,也是本君最信任的下属。”
一百年前。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百年了啊——
她有些恍惚,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
可这一百年的岁月却像是黑漆漆的雾,手轻轻一挥便会消散,她脑海中印象最深刻的依旧是十三岁那年的一场红雪。
温热的鲜血溅上白皑皑一片的雪地,仿佛刺穿了她的双眸,触目惊心,永不能忘。
她沉默许久,冷静地盯着眼前的人,忽地扯开一声冷笑:“魔君,或者说父君,您叫错了,我从来不叫枝玉。”
“也是,阿槿应该为你取了名字,是桑——”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