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年血伤(3/4)
忙完,又开始围着宁音打转了。“师弟你冷不冷?”
“不冷。”宁音正在看书随手翻了一页。
“那你渴不渴?”
“有点。”
“那我去给你倒茶。”
因为是师兄的缘故,姜予安天然觉得照顾师弟是应该的,又因为太孤单了,深山里除师父外,只有宁音陪伴,就总会想要讨师弟欢心。
因此姜予安在宁音面前常会做小伏低,小意讨好。
宁音翻了页书抬头,便看姜予安踮着脚在够柜台上的杯子,干净茶杯取完,又往厨房跑,过了好一会儿他书已翻过大半时,才见姜予安鼻尖通红、捧着杯冒白气的温开水进来。
茶杯被轻轻放到书桌上。
宁音看着那杯沿磕了点口的瓷杯。
“……”
宁音合上书:“睡吧,不喝了。”
“噢,好吧。”姜予安将那杯茶放下,又往榻上躺,厚重的被子暖了好一会儿,姜予安才对宁音道:“师弟你快上来吧,床是暖的了。”
宁音将烛火熄灭,二人睡下,房间转瞬归于黑寂。
山里夜格外黑冷,这几日又刮大风,寒风呼呼刮过门板,凄厉阴寒,像女人呜呜的哭声。
姜予安短小的四肢开始僵硬,他小声道:“师弟,你会不会害怕?你要害怕的话就缩我怀里好了,我抱着你就不怕啦。”
身侧的少年躺着没动:“是你很害怕。”
姜予安被戳穿,脸有些烫:“没有……”
宁音翻身起来,下了床。
姜予安慌了神,赶忙道:“好吧,是我害怕。”
隔了一会儿,姜予安始终摸不到人影,眼前一片冷黑下,更是惶惶,他浑身都开始发僵,小声哀求道:“师弟你去哪了?你快回来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门板合拢的沉木声响起,风刮门的呜呜声停了——宁音关紧门窗回来,刚一躺下就被紧紧抱住了。
四肢渐渐回暖,宁音说了句:“傻子。”
姜予安害怕他挣开,被骂了也没回嘴。
两人静静躺着,没多久,姜予安忽然感觉有个软软的东西贴到了他唇上——宁音舔了下他唇。
姜予安眨了两下眼睛:“师弟,你在干嘛?”
“你喝酒了。”
姜予安大窘:“不要告诉师父。”
“嗯。”尚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清冽又平静。
他呼吸若有若无地喷洒在脸侧,姜予安被弄得有些痒,挣了下。
“你想喝,我下次偷偷带一瓶给你,那杯已经被我喝完了。”姜予安实际也只偷喝了一小杯。
结果话刚说完。
“嘶。”姜予安唇上吃痛:“你干嘛咬人?”
“你是我的,我想咬就咬。”
“才不是,我是我自己的。”
“你收了玉佩,就是我的。”
姜予安犹豫了下,还是取下玉佩道:“那我还给你。”
“……”
宁音沉默好一会儿,道:“你最好戴回去,它能保护你。”
姜予安犹豫着没动,玉佩硌在手心捂到发热。
宁音淡淡翻身:“是你要当的师兄,哪怕没有玉佩,你也该是我的。”
姜予安哑了声,感觉有点道理又感觉哪里不对。
沉默时,宁音往床沿边移了下,姜予安手没碰着人,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将玉佩戴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