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春光(2/3)
商队,她注意到队伍里也有不少商贾,也不知是宁家人,还是中原人。“峒主。”宁舟拿了把有刀鞘的刀过来。
宁岫接了过去,挂在腰上。她率先上马,道:“走吧。”
夏真有些懵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宁岫说:“一匹马不能载两个人,你在后面挑一辆板车坐吧。”
后面几乎都是牛车和骡车,还有个别人骑着毛驴。
夏真看见宁越所在的那辆骡车有空位,就把背篓往板车上一扔,坐了上去。
宁越搡了她一下:“你去峨石那辆啦!我家骡子拉不了这么多人。”
夏真不认识峨石,说:“别这么贬低你家骡子,它的能量可大着呢!你要对它有信心。”
赶车的俚族女子哈哈一笑。
夏真问宁越:“这位是你姐姐?”
俚族女子又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夏真不明所以。
宁越仰着头,颇有些骄傲地说:“这是我阿妈!”
夏真震惊,女子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岁,孩子竟然都这么大了!?
俚族女子自我介绍说:“我叫菇曼。”
这个姓名一听就知道她是土生土长的俚人,夏真好奇:“宁越这么小就能说一口流利的雅言,是你教的吗?”
菇曼一边赶车,一边说:“是峒主教的。峒主说,最好的学习方式就是耳濡目染,所以她建议我们在家都用雅言交流,时间久了,连带着我都能说一口雅言了。”
夏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上了宁岫。
宁岫明明是这支队伍身份地位最高的,却没有躲在队伍中间,而是主动走在前面,一边带队一边警戒。
她一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不曾离开过腰间的刀柄。
明明身材纤细,背影看着却十分孔武有力。
“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宁越揶揄道。
夏真收回目光,从背篓里翻出自己的帷帽戴上。
菇曼笑说:“新婚燕尔,本就是这样黏糊的。”
虽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但不妨碍夏真立刻抖了起来:“听见没,没成亲的人是不会懂的。”
“哼,我早晚也会成亲的。”
菇曼听到这天真烂漫的发言,笑着哼唱起了山歌。
宁越靠着母亲的背,取下挂在腰间的竹筒琴敲击回应。
夏真虽然不会唱山歌,但也从背篓里摸出了一支包浆的笛子,跟着她们的节奏吹奏起来。
这一路的风光很好,山歌又有感染力,周围的俚人很快就自觉分成了男女两组加入了对唱。
宁岫听见动静回头,很快就把目光锁在了那道戴着帷帽的身影上。
帷帽的纱幔下露出了半截笛子,纤长的手指在笛孔上起舞。
宁岫想起了早晨不经意间揽入眼底的光景。
——夏真穿着抹胸,并无泄露多少春光。
她当时的注意力都被那道横贯锁骨的疤痕吸引了去。
那是刀剑这样的利刃正面划过才会留下的伤疤。
若那道疤再往上一些,就是咽喉了。
这样特殊的位置,分明是奔着取她性命去的。
是路遇山匪,还是仇敌所为?
若是后者,夏真的身份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
柳州,官驿。
一位穿着女官服的女子将驿券交给知驿官。
知驿官核验过无误后,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