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3/4)
步步紧逼,为达目的甚至不惜冒险在宫中杀人,背后牵扯的,就一定不会是微末之事。
会不会和父王有关?
......
一股气流从肺部挤压而出,梁栎感觉呼吸与四肢一齐僵住了,他完全丧失了继续思考的能力,斜着脑袋倒在一堆杂草上,目光所及处,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逐渐向他走近
——是大长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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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事情有变呀!”大长秋匆匆忙忙跑入椒房殿。
皇后正在宫女侍奉下,试戴刚刚打好的金簪,盯着铜镜,连头也没转:“何事值得你如此慌张?”
大长秋遣开宫女,在皇后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房文清死了!?”皇后猛一抬头,刚刚戴好的金簪啪嗒落在地上,“高阳王人呢?”
“臣担心被人瞧见,先带去偏殿了,殿下状态不好,浑身无力,哆哆嗦嗦,看样子是吓得相当厉害。”
皇后拧着眉头:“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把房文清杀了?真是你亲眼所见?”
“殿下说房文清假传圣旨,引他去了虎豹池背后的冷宫偏院,企图跟他要点好处,殿下言辞激烈,将他大骂了一顿,又怒气上头推了一把,房文清掉入井底,就这么摔死了。”
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大长秋一眼。
关于讨要好处一事,房文清此人是早有前科,几乎每个从地方入宫觐见的官员、宗亲都被他打着皇帝旗号要过财物。
也正因如此,今日梁栎入宫之时,皇后猜想房文清或许会故技重施,一早派了眼线前去盯着,眼线很快传回消息,说房文清带着梁栎去了虎豹池。
皇后立刻命大长秋前去解围,为的是卖梁栎一个小小人情,谁想这一去竟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关于此事,你有何想法?”皇后问。
大长秋眸光微动,拱手道:“臣以为此事并非麻烦,而是娘娘千载难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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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栎坐在木椅上,盯着参汤目光发直。
身体的僵硬半点没好,几乎连听力也退化了好些,直至皇后走到他面前来了,他才感觉到身旁有人。
大长秋是怎么跟皇后说的?皇后又会如何处置他?会直接把他押送圣前吗?求情有用吗......
脑海里有无数问题一闪而过,但他实在没有余力思考了。
他仰头望着皇后,却看不见皇后。
他的眼睛深得宛若一口枯井。
房文清掉进了他的眼睛里,房文清就是在他眼底摔死的,摔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烂肉,他的血填满了梁栎眼前的每一道缝隙。
梁栎埋头,用力抓挠眼皮。
“玉珩,玉珩!”皇后握住他的手,温声说道,“别怕,没事了,本宫方才听大长秋讲述了来龙去脉,此事非你之过。”
梁栎瞳孔轻颤,断断续续地吸了一口气:“娘......”
皇后原本正跟大长秋交换眼色,听到这个字,陡然就是一愣。
她的衷儿以前就喜欢喊娘,喜欢故意当着太傅的面,故意用民间的喊法,很俏皮地,大声地,用甜甜糯糯的声音,喊她娘。
“娘娘......”
一种怜惜而又复杂的神情盖过了皇后眼底的精明,她看着梁栎,怔了好久,才重新开口说:“房文清是惯犯了,这些年仗着自己受宠,在朝中敛财无数,如今也算罪有应得。此事你就权当没有发生过,交与本宫处理。”
梁栎抬头,满目茫然。
“先把这一身泥沙洗洗干净,回府歇息几天,就当是做了个噩梦,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对,假的。”
皇后摸他脑袋,夸他是好孩子,又扶着他的肩膀,轻声哼起了歌。
梁栎的眼珠子颤了一下。
“小羊羔,别慌张,月亮出来亮汪汪。”
皇后说:“这便是你母妃当年唱给本宫听的,是夏国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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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椒房殿喝了半碗参汤,梁栎在宫女侍奉下将衣物简单清洁了一番,小腿上的血渍也被长袍遮住了,瞧不出什么大问题。
小半个时辰后,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神思恍惚地离开了,途径未央宫附近时,竟是又碰到了沈恪。
沈恪上下打量他道:“你脸色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