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病态(3/7)
,跟你年纪相当,你先试着接触看看,没什么坏处。”不过几秒沉默,老爷子目光已然锐利如刀,直刺过来,“怎么,你不情愿?”
“真不凑巧,”闻墨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最近行程排满了,没空。”
男人的薄底皮鞋径直从地上的照片上踩过,一眼没多看,跟踩一张废纸没区别。
走到门口,他又顿住脚步,“其实阿爷想送礼,何必借我的手?我让手下人去办,以您的名字送,郑家感激还来不及。”
闻肃微微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闻墨逆光而立,缓缓勾了下唇,开口却石破天惊:“您丧偶这么多年,晚年想找个伴,晚辈本该支持,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不等老爷子发作,他又似笑非笑地补了句,语气里的放肆毫不掩饰:“港岛跟您岁数相当的大佬,娶年轻续弦的不在少数。郑小姐家世才貌样样都好,只要您中意,我们做晚辈的,谁敢拦着?”
办公室骤然一静。
闻肃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在商场叱咤几十年,后来投身慈善,港岛那些所谓的大佬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
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偏偏眼前这个,是他亲孙子。
也是唯一一个敢顶撞他的人,且从小就是这副不服管的性子,谁也驯服不了。
十年前的画面毫无征兆撞进脑海。
那时候这孩子不过十几岁,闯了祸,他抄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杆就抽。
旁边佣人吓得面无血色,没人敢上前。
寻常细路仔挨了几下就该哭着求饶了,他却从头到尾一声没吭,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反倒是小他八岁的妹妹岑姝,在一旁哭得惊天动地,跌跌撞撞爬过来抱住他的裤腿,仰着泪汪汪的小脸,哭着大喊:“阿爷别打了!别打我哥哥了!是、是因为…那个人欺负我,哥哥才还手的,要打就打诺宝吧。”
他当时只觉得一阵心烦,冷漠地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把球杆往地上一扔,“滚吧!”
这么回想起来,这孩子从小到大,还真的从没在他面前低过头。
老爷子收回飘远的思绪,望着眼前已然挺拔如松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清楚,自己这个孙子早已羽翼丰满,再也不是当年那根高尔夫球杆就能教训的年纪了。
且闻墨行事向来狠辣果决,商场上雷厉风行,那份杀伐决断的劲头,竟丝毫不逊于他当年鼎盛之时。
他膝下剩余的两个儿子资质平庸,根本撑不起闻家这偌大的家业。偏偏这个孙子,既继承了他的野心和城府,又比他更狠、更绝。
这样的后辈,是闻家之福,能守得住这份家业。
但于他而言,亦是心头隐忧。
他不得不忌惮。
老爷子盯着闻墨看了半晌,不怒反笑:“好啊,我果然没看错你。进董事会之后,做事也有自己的章法了。”
闻墨表面姿态看着难得顺从,眼神之中却透着全然的凌驾之意,“都是阿爷从小教的好。”
“哦?那你说说,我教了你什么。”
闻墨勾了下唇,不紧不慢道:“阿爷教我,成大事者要有自己的主张,凡事自己做主,不必事事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
静了片刻,他又开口:“渣甸山清净,阿爷还是好好休养。我的婚事不劳费心,您只管安享清福,长命百岁。”
老爷子哪能听不懂他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