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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陪她。但我对你,可以说是问心无愧。”
傅时聿觉得自己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傅国生就这样剥夺了他跟母亲告别的权利,打着为他好的名义。
傅国生没有等他消化完第一条真相,就继续往下说了。他在这里,把那些藏了半辈子的话,一句句还给自己这个心肠最冷硬,最像自己的小儿子。
“你从小,我对你比你大哥二哥更严厉。不是我偏心,是我在训练你。”
傅时聿皱眉,“训练?”
他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何来训练一说。
“我这辈子得罪了太多人,早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清算,那时候我就跟你母亲说,阿聿注定是我们家族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火墙。所以你误会我害死你母亲,跟我产生隔阂,我没揭穿,为的就是让你更加独立。因为仇恨的力量,比任何力量都强大。”
他必须在清算到来之前确保他最小的儿子能不靠老子活下去,也能在必要时刻挺身而出。
所以他在傅时聿还小的时候就故意冷落他,在所有公开场合和他保持距离,让媒体拍到他和大哥二哥的合影却总是把傅时聿截在镜头外面。
他不是不在乎这个小儿子,恰恰相反,他在乎到愿意让傅时聿恨自己,只为了让外界觉得这个儿子不被重视,不足以成为政敌打击傅家的棋子。
他是傅家唯一一个被刻意割裂在权贵圈层之外的继承人。
所以在大哥二哥都被绑架的时候,唯独这个小儿子躲在角落逃过一劫。
“你哥哥他们要出国了。”傅国生把听筒换了一只手,“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出事。但是你大哥的妻儿都在国外,二哥的事业也全在那边,他们留下来只会被牵连得更深。你能走,也走。”
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凄凉晚景,傅国生在用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庇佑着他。倒逼他跟自己断绝任何商业的往来。
把他锻造成那个无坚不摧的强者。
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傅时聿愿不愿意。
没有人真的爱他。
母亲最疼的是大哥,父亲只想让他变成棋子。
“我不走。”傅时聿的声音很平静。
发誓一定要练出绝世武功斩杀恶龙的少年,长大后,却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恶龙。
那一瞬间,巨大的孤独感和空虚将他击穿。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候他还在读小学,顾文心坐在钢琴前弹一首很慢的曲子。
他站在门口听着,不敢走进去,因为他知道那首曲子不是弹给他听的。
母亲弹琴的时候总是在想大哥,当时大哥在国外读书,很久才回来一次。
每次大哥回来之前,母亲都会反复弹那首曲子,像是在练习怎么迎接最重要的人。
他站在门外听着,等母亲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才走进去。
母亲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阿聿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说刚来,其实他已经站在门口听完了整首曲子。
大哥是傅家的一面旗帜,他被赋予最多的关注和最深的爱,傅国生向他倾注资源、人脉、期待,给他规划出一片光明的仕途。
二哥是缓冲带。
他被允许在家族体系的边缘地带自由发展。在政界要员和商界新星之间做一个相对自由的过渡角色。
因为他并不需要承担继承人的重压,也不需要成为最后的防线。
而傅时聿。
傅国生不是不爱他,而是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在爱。
他愿意让傅时聿恨自己,来换取他的安全。
他一生为权力布局,计谋深远,连情感都包装成冷漠。
然而他始终无法直视那些被他小心翼翼遮住的东西,他少给了小儿子的每一个眼神,都是傅时聿用尽一生去填也填不满的孤独。
做这些打算的时候,傅国生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
而且更可悲的是,傅国生成功了,他把傅时聿培养成了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这让傅时聿陷入了一种悖论当中,他所痛恨的东西却塑造成为他的肉身与根骨。
隔壁审计署的旧办公楼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把一摞银行流水拍在了桌子上。
“傅国生长子,傅时砚。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