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3)
他没注意,脑袋猛地撞到车顶,一声巨响。
温晚棠心都颤了颤,歪头看去。赵之泊却面色不改,迅速捡起车座下面的衣服。
衣服一件件拾起,没有一件是能穿的。
温晚棠气得眼冒金星,他指着那件被扯掉一个袖子的法兰绒西装,不敢置信看着他:“你知道这件衣服我等了多久吗?刚做好才穿了不到一上午,就被你给扯破了。”
“我……我赔你。”赵之泊呐呐出声。
温晚棠懒得和他置气,先捡起裤子套上,索性这裤子没被撕破,但贴身穿的平角裤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他哀叹了一声,把这些坏了的衣服都拢到了一起。
他的上半身光着,车门敞开,夕阳西下,高粱地里的温度骤降,冷风一股股往里钻,温晚棠打了个哆嗦。
一件夹克外套就兜头罩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嗅着衣服上的气味,侧头去看。
赵之泊里面的白色衬衣皱皱巴巴,整个人都局促不安,像是咬坏了主人家鞋子的家犬,半弓着腰,露出两颗白白的犬齿,“晚棠,先和我回去,我那有你的衣服。”
“我从未在你这留存过衣服,你怎么会有?”温晚棠困惑地看着他。
赵之泊像是遇到了不会回答的难题,挠着后脑勺,完全没了刚才暴戾残忍的做派,眼神闪烁,含糊其辞道:“哈哈,就是有嘛,你也别管那么多了。”
说完也不管温晚棠反应,赵之泊关上车门。
赵之泊的外套很大,他把自己缩进衣服里,半张脸藏进了竖立起的领口中。
的确是疲惫到了极点,温晚棠的后背完全贴着座椅,他透过玻璃,看着低垂而下沉甸甸的麦穗,夕阳的光从间隙中渗透,穿过了玻璃,落在他的发丝、额头、眉毛、眼皮、还有鼻梁。他把脸从夹克衣领里探出,想要更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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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内,云间给来客送完了茶水后便退了回去,但他没走,而是躲在屏风后,偷偷瞅着瞅着那端坐在厅堂中央的年轻男人。
男人生的苍白清秀,穿着棕金色长袍,袍子上套了驯鹿皮面背心,瘦削脸,腮颊凹陷,鼻子长长的,眼皮连着睫毛一起往下耷拉,两片精工雕琢的薄嘴唇倒是与赵之泊有几分相似。
平安从一头走过来,见他如此不要命的举动,连忙拽着他的后领子,把他给揪了出来。
到了外头,平安一顿训斥,“你不要命了,敢偷看主人家。”
云间到底是年纪小,被骂了后立刻白了脸,嗫喏问:“平安哥,刚刚那位是谁啊,我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平安靠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那是三姨娘的儿子,我们老爷掌管了赵家后,就把他爹的姨娘们都给遣了出去。”
其实说遣都是好听,应该说是赶,人死后的第二天,直接把那些姨娘小姐公子都给扫地出门,不留一丝情面。
云间听得心惊肉跳,往黑黢黢的门里看了眼,“那他来做什么啊?”
平安拍了拍云间的肩膀,“小云间啊,他来做什么都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过问的,把你的好奇劲收到肚子里,别尽惹事。”
赵之泊特意把车开到了赵府后门,他下了车走到温晚棠这边,要开门的手在看到温晚棠的睡颜时,略微踌躇,手指点着车门手,慢吞吞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去,背靠着车门,望着挂在屋檐上的夕阳,心里想着,还是不叫醒晚棠了,能这么安静地多瞧几眼,也是稀奇罕见。
这般想着,他便弯下腰去,撅起屁股,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死死盯着温晚棠。
“二哥?你在做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屁股后头迟疑响起。
赵之泊一震,横眉竖眼没抬头,恰好车内的温晚棠也睁开了眼,一开眼就瞧见了一张阎王脸,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心里想着,难不成是阎王看我太可怜终于要让鬼差来带我走了?
赵之泊心疼地看着温晚棠被吓得惨白的漂亮脸孔,猛地转过头去,凶恶地看向来人,“你来这做什么?”
来人正是三姨娘生的赵老三赵开济,自他们被赵之泊赶出了赵府之后,便和二姨娘他们一家住在了城北的老屋里,请了两个老妈子伺候着。因也分到了一笔不菲的遗产,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