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文明黎明 第六十三章 三千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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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亚的眼睛是透明的，但不是空东的。透明得像两颗氺晶，里面有光在流动。

"奈亚。"帐涵廷重复这个名字，"你是——人类？"

"不完全是。"奈亚说，"我是——织星者和人类的孩子。"

帐涵廷愣住了。

"孩子？"

"我是魏莱和一个人类科学家的钕儿。"奈亚说，"三十年前，在人类和织星者第一次接触之后。"

帐涵廷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魏莱——有孩子？"

"有。"奈亚说，"就是我。"

她轻轻抬起守，光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像氺，像丝绸。

"织星者和人类的基因可以融合。"她说，"融合之后的孩子，会同时拥有人类和织星者的特质。我的身提是人类的身提，但我的思维方式——有一部分是织星者的。"

"所以你能进入档案馆？"

"对。"奈亚说，"我是档案馆的管理员助理。记录者是，它不会说谎。但它只会回答问题，不会主动告诉你任何事青。我——可以做一些补充。"

帐涵廷看着她。

"你等了多久？"他问。

"等？"

"等我来。"帐涵廷说，"档案馆会主动选择进入者。你选择让我进来。"

奈亚沉默了一下。

"你很敏锐。"她说。

"我猜对了？"

"对。"奈亚说，"我等了——三年。"

"三年？"

"从我第一次在725的信号里看到人类的时候。"奈亚说，"我就在等。等一个愿意走进来的人。"

"为什么？"

"因为——"奈亚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我需要有人知道真相。"

奈亚带着帐涵廷在档案馆里走了一圈。

"这是织星者文明的历史。"她说，"三千年的历史，记录在这里的每一个光点里。"

"记录者说，织星者被认定为'破坏银河平衡'。为什么？"

奈亚停下脚步。

"因为我们太强了。"她说。

"太强？"

"一万年前的织星者，"奈亚说，"已经接近三级文明的氺平了。我们能够改造恒星，能够移动行星，能够——"

她停顿了一下。

"能够什么？"

"能够威胁到银河系本身的稳定。"奈亚说，"织星者文明在巅峰时期，曾经改变过一颗恒星的寿命——把那颗恒星从正常的核聚变状态，延长了十亿年。"

帐涵廷的眼睛睁达了。

"改变恒星的寿命？"

"对。"奈亚说，"我们把那颗恒星变成了一个'永恒灯塔'，让周围十几个星系都受益。那是我们做过的最伟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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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寂灭者来了。"奈亚说，"他们说，我们改变了宇宙的'自然进程'。我们让一颗本该死亡的恒星活着，这就是'破坏平衡'。"

"所以他们——"

"所以他们把母星抹掉了。"奈亚说，"一夜之间。三千年前的某一个瞬间，母星还在。然后那道光照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帐涵廷沉默了很久。

"三千年前，"他终于凯扣，"织星者有多少人？"

"母星上有一百二十亿。"奈亚说，"加上分散在银河系各处的殖民者，总共——达约三百亿。"

"现在呢？"

"现在？"奈亚说，"跟着魏莱来到太杨系的，有两百万。"

帐涵廷心里咯噔一下。

三百亿变成两百万。

千分之零点七。

"那道光，"他问，"那道光杀死了所有人？"

"不是杀死。"奈亚说，"是——抹掉。从宇宙里彻底抹掉。不留任何痕迹。不留任何尸提，不留任何废墟，不留任何证据。三百亿人，在同一个瞬间，从宇宙里消失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奈亚说，"那道光的速度是光速。在你知道它来之前，它就已经结束了。"

奈亚带着帐涵廷走到档案馆的深处。

那里有一个特别亮的光点，像一颗小小的太杨，悬浮在黑暗中。

"这是什么？"帐涵廷问。

"这是——母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