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2/21)
反而只会让人深思过去。江莱张了张口,最终理智地选择了闭嘴,避免越描越黑。
他用没输液的手,轻轻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手指,用行动宽慰眼前这位重情重义的少年,展现自己的安然无恙。
中原中也垂下眼帘,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江莱,内心那些焦躁不安也在这样的平静里慢慢散去。
房间里唯有指针滴答滴答的声音。
没过多久,病房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动静,打破了这股寂静的气氛。
“中也!中也!小莱醒了没有啊!”
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声音,房门被一把推开,几人鱼贯而入。阿呆鸟手里拎着一大袋儿童零食和玩具,走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急切。
看到江莱已经清醒了,金发青年立刻眼睛一亮,快步凑到床边。只是又怕压到针管,撑着手臂隔了一段距离:“小莱!太好了,你终于醒啦!感觉好点没?”
“嗯。”江莱嗓音软糯回答,“我已经很好了。”
看到小孩确实多了几分活力的阿呆鸟肩膀一松,接着,他夸张地上下摸了摸胸口,开口道:“我和你说,小莱,你要是再不醒,我晚上睡觉都怕被中也捅穿天花板。”
“……那是因为你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在我楼上跳舞跺脚!我说了多少次你的地板就是我的屋顶!”
“啊哈,好邻居,你怎么知道之前我是故意的?”
阿呆鸟笑起来,中原中也面上看起来被气得不轻。不过江莱看出来,比起激怒其实更像是损友在调节气氛。
话又说回来,刚才阿呆鸟的“你要是再不醒”这句话……难道他昏迷了很久?
似乎是能看出江莱脸上的困惑,后面身形瘦削的外科医生用阴测测的语气道:“你睡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小不点。”
竟然这么久!江莱心下讶异,接着一沉。看来,还是不能太放肆地使用力量,虽说不会痛也不会死……但这种关机养生状态,很可能会耽误大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或许下次可以尝试非暴力的解决方式。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佳操作。说不准可以试试营造气氛,站着不动装高手?或者打嘴炮吧!都说最强法术是嘴遁。
江莱心中天马行空,他的视线随意转着,落在了后面几人身上——
中原中也察觉到江莱的目光,他停下和阿呆鸟的争吵,偏过身子:“他们……是青年会的同事。我加班不在的日子,他们会帮忙照顾你。”
“同事这个词,未免太冷漠了吧,中也。还有,钢琴师已经强调过咱们集体的名字了哦,是旗会。”笑容甜美、甚至可以称得上妩媚的青年说。
他有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面孔,俯身凑近了江莱说,“你好啊,小朋友,我是[公关员]。”
旁边,身穿姿态优雅、富有领袖气质的男人颔首接着道:“我的代号是[钢琴师]。”
他白上衣、黑裤子的打扮很符合这个代号。
“虽然我也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不过比起把你绑在机车兜风的某位,我自认为是比较靠谱的。”钢琴师接着道。
“啊啊、什么嘛!明明我是在和小莱分享我最快乐的事!”阿呆鸟大叫起来,“而且我已经和小莱承诺等他长大再说了!”
“——够了吧。”角落里又传出一道声音。穿着朴素、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男人平静道,“不是还有正事要说吗?”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没有起伏。在他开口后,现场安静了几秒。
“……虽然[冷血]有点破坏气氛了,不过的确,”钢琴师微微颔首,“我们在这里,是有一点正事要说。”
他们的目光都重新放在江莱身上。
病床上的江莱下意识打起精神,他坐直了身子。
中原中也察觉到变化,握了握他的手:“别紧张,只是……想问问小莱你一些事情。”
钢琴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小不点?”
那是一个穿风衣、戴着围巾和毛茸茸白耳罩的黑长发男人,照片并不是传统正面照,似乎是无意中拍到的。这个男人厚实的保暖穿着和周围人仿佛处于两个季节。
这是兰堂——或者说,是兰波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