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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原来方子柔不是闯入者,是祖母的嘱托,原来那些背叛,那些抢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被默许的,甚至是一场被托付的磨练。
姜艺露把信纸翻过来,发现边缘参差不齐,后半页被撕掉了,撕口很新,像某种仓促的遮掩。
她盯着那道撕裂的痕迹,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攥紧了。
后半页写了什么?
为什么方子柔要撕掉?
她继续在暗格里翻,手指碰到一个硬质的边角。是一张老照片,边角泛黄卷曲。照片上是十五岁的方子柔,穿着练功服,站在一间旧舞蹈教室的镜子前,笑容干净得像一抹阳光。
她身边,是姜董事长。
她们那时候就认识?
窗外忽然传来引擎熄火的声响。
姜艺露立刻把照片塞回书里,快步走到窗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方子柔走了下来。
她没穿白天那套象牙白套装,而是一件深色的风衣,领子立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
姜艺露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转身往楼下跑。
门开了。
方子柔走进来,抬眼看见玄关阴影里的姜艺露,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还没睡?”
她问。
姜艺露没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方子柔身上……风衣的左下摆沾着暗色的污渍,是血。领口虽然立得很高,但借着玄关的感应灯,她能看见方子柔的脖颈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姜艺诚的人?”姜艺露问。
方子柔没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让她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累了。”
她越过姜艺露,往楼梯走。
姜艺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两人同时僵住。
方子柔的皮肤很烫,烫得反常。
姜艺露想把她拉进怀里,想撕开那件风衣检查她到底伤在哪,想问她疼不疼,想道歉,想质问,想……
她最终只是松开了手。
“……我去拿医药箱。”
“不用。”方子柔抽回手:“我自己来。”
她上了楼,进了卧室。
门没关严。
留了一道缝。
姜艺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门边,眼睛贴上了那道缝隙。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方子柔坐在床沿,背对着门,正在脱风衣。
动作很慢,因为牵扯到伤口,她的肩膀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风衣脱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背心,肩带已经断了一根,堪堪挂在手臂上。
姜艺露呼吸一滞。
肩膀上是大片大片的淤青,腰侧有一道划痕,不长,但很深,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蝴蝶骨下方,一块皮肤被擦破了,渗着血丝。
方子柔拿起医药箱,用棉签蘸了碘伏,反手去擦后背的伤口。
棉签擦过伤口边缘,她闷哼一声,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棉棒。
姜艺露看着那滴血珠顺着她的脊柱滑下来。
她的心很痛。
她的信息素彻底失控了。
冷冽的木质香气从门缝疯狂地钻进去,像努力想要抚平那些伤口。
方子柔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回头,只是低声说,声音轻的像叹息:
“……回去睡,露露。”
“姐姐。”她隔着门,声音发颤:“你到底……在做什么?”
方子柔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做我该做的事。”
“那是什么?”
“保护姜氏。”方子柔顿了顿:“保护……”
她停住了。
“保护什么?”姜艺露追问。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姜艺露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听见方子柔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夜色吞没:
“……没什么。睡吧。”
深夜。
方子柔靠在床头,从枕头下摸出那半页被撕掉的信纸。
上面是姜董事长后来补上的字,笔迹比前半页更潦草,像是忍着病痛写的:
“小柔,祖母祝你和露露新婚快乐。”
方子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无声的颤抖,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那半页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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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姜艺露是被冻醒的,她维持着抱膝的姿势在走廊坐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