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有缘夜半(1/3)
洛澄在这里适应的很快。
尼克和格蕾真的是非常好的人,他们担任起教学的角色,每天都会和洛澄简单沟通,按部就班,就像教小孩子一样。
波提欧的教学纯粹是骑驴找马走到哪看到哪教到哪,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还容易掺和进几句咒骂,一到这时候,洛澄就会掀桌而起,两人发狠了忘情了,学什么学,就地开始大战。
尼克和格蕾养了太多孩子,他们的教导更耐心细致,哪怕洛澄那个破嘴死活倒腾不过来,他们也只会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一个音一个音来。
友善的不得了。
洛澄和波提欧都很感动:“天呐,脱离苦海!”
两人对视一眼,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又吵起来了。
格蕾高声警告:“吵归吵,不许打架!”
洛澄挂起笑容:“好的格蕾女士——”
对着波提欧无缝切换另一副表情,堪比变脸大师。
波提欧观察了一段时间,洛澄与养父母相处和谐,做事认真,看起来没什么不妥。
他又不是真闲的没事干,或者说,这段时间才真是让他闲得要长蘑菇了,牛仔开始琢磨着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比他琢磨出来的下一步,先到来的是草原上高高悬挂起来的月盘。
夜晚,波提欧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疑惑起身往外看了一眼,正看见一道身影往牧场走。
这附近就四个直立行走的动物,三更半夜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是谁。
洛澄?大晚上跑出去干什么?
停歇许久的警铃冷不丁作响,波提欧翻下床,悄悄跟了上去。
洛澄有一副狗鼻子,他跟得比较远,就外面那一片苍茫的大草原,也不会跟丢人。
洛澄走了好半晌,几乎都看不见房屋,突然回过头。
波提欧俯身藏在草丛里,拿出与野兽争夺生存空间和捕猎时的耐心细心警惕心来应对。
过了会儿,青年慢吞吞转回去背对他,抬头望天。
今日月亮圆满,触手可得般悬挂在草原的夜幕上,温柔平等地淌下月华,驱散些许黑暗。
得益于此,波提欧隐约看到洛澄脑袋上久违出现的那双代表非人的耳朵,耳尖顺着夜风的方向往后倒。
他更加谨慎,呼吸都收敛到极致。
那背影迎着夜风张开双臂,几秒后,苍茫的草原上响起嘹亮的……嚎叫?
“嗷呜呜~嗷呜呜嗷呜嗷呜~”
波提欧:?
听上去像是在唱歌,不确定,再听听。
“嗷呜呜~嗷呜呜嗷呜嗷呜~~~~”
在波提欧逐渐变得震撼不解的目光下,洛澄一边嗷呜嗷呜唱着歌,一边像一条好几天没出过门的精力旺盛的狗子一样撒欢乱跑。
还打滚!
旋转,跳跃,他不停歇!
波提欧:不是,哥们。
你不狐狸吗?谁家好狐狸这么撒欢儿啊??
不对,谁家狐狸嗷呜嗷呜的叫啊?当他没抓到过狐狸吗!
波提欧甚至幻视他身后长尾巴,那条虚拟尾巴还得是摇成螺旋桨能带人起飞的那种,洛澄整个人身上洋溢着亢奋,令波提欧不由得回忆晚上的餐桌,洛澄到底喝没喝酒。
没有,洛澄的杯子里都是纯牛奶,不掺一滴酒。
那怎么跟喝了假酒似的?!
波提欧在草里怀疑人生,洛澄在远处蹦跳发疯,狼狼突进,狼狼打滚,狼狼对月嚎叫!
等终于尽了兴,把没处使的精力全都发泄出去,满月照耀下的狼血不再沸腾,洛澄才渐渐脱离过于亢奋的状态,原地罚站,揉了揉变宽变厚的原装狼耳。
还好是在大草原上,有充足的空间让他撒野,不然一身力气没处使,怕不是要憋死。
洛澄躺下去,比膝盖都要高了的牧草将他遮盖完全,天空都变得小小一块,仿佛这方寸就是世界之大。
耳朵还朝着风吹过去的方向稍稍倾斜,但他没管,就这么看着头顶一方天空,呼吸青草与泥土的气味。
耳尖颤了颤,又颤了颤。
过了会儿,一只手拨开扎得脸颊瘙痒的草叶,波提欧的脸占据小小的天空。
洛澄懒洋洋看他一眼:“大半夜不睡觉玩跟踪?”
“你呢?”波提欧眉头能夹死苍蝇:“大半夜不睡觉来发疯?”
洛澄从鼻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