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第 248 章(2/3)
谁。只怕是陛下对我等早有厌恶之心,趁此机会让我下马。”
也的确如陆龟蒙所想的那样,巫蛊案一定罪,便杀了袁春娘,又以皇后无子、善妒、恶杀为由废后,怒斥其插手宫闱之外,霍乱宗法之间。
陈瑶光作为废后,养在膝下的孩子亦算不得嫡子。
陆龟蒙咬咬牙,是赌上一切为自家外孙去搏一把皇位,还是就此功成身退?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逼宫。
他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若不能再进一步,等待他的便是跌落平地,再无权力加身。他行到此处,已然得罪世家,又与武将结怨,如今旧人反扑,失了帝心,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力挽狂澜了。
“还请娘娘相助,携幼子,治天下。”他再次巧舌如簧,说动了陈瑶光做了内应。
多年前他推动先帝陷入的绝境,再次上演。
然后建元帝早有准备,还不等他起兵,便先废了陆昭仪的孩子做庶人,又追封茂贵妃为后,其子独孤旭为荣王。
陆龟蒙虽有大错,却在事败后自缢谢罪。陛下按下逼宫谋反不表,给他留了一个清名。
陆龟蒙,纵横客也。
其子陆樗山承袭爵位,封在笠泽之畔。
陆家感恩,一大家子趁夜离开了京都。连带着袁家等消失的无声无息,没入尘埃。
至此,这场少年的夫妻,从相濡以沫到相看两厌,最终走到了尘埃落定。
长宫清冷,废后陈瑶光却像是松了口气。
她看着逆光走来的帝王,双鬓染雪,已不复壮年。
“臣妾悔恨,不该许与君侯终身。”陈瑶光咬牙切齿,仍旧不肯认输。
“你还是如此,不知悔改。”建元帝声音清冷,听之生厌。
她何错之有。
回首这一生,她被母亲催促着前行,被丈夫催促着前行,被周围的一切催促着前行——去争,去抢,去斗。
谁还记得,当年那个喜爱读书,伺弄玉兰的剪影呢。
感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
这个宫门,早该关上了。
陈瑶光自请为居士,远遁于郊外。
临走前,到底是心中有恨,命人请李平儿来见。
李平儿犹豫片刻,不想见这位故人。
当年若不是陈瑶光在朝堂上朝她下手,她也不会新朝初定便来回奔波。这些年为了避陆龟蒙锋芒不得回京,还要替他周全行事。
她们那点北地的香火情早在朝堂中一次次针对中磨灭。
尤其是陈瑶光,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车轱辘子话的埋怨,就别怪被陆龟蒙当作刀刃,犹如儿童持重宝于街市,不自强,便被人欺。
“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来传话的侍女又劝道,“当年是您迎她入北地的,如今,可还愿意送她一程?”
李平儿笑了笑,“你可是怕她路上出事,非要请我去这一趟,荫蔽她三分?”
侍女不敢多话,只跪下磕头。
李平儿到底还是去了。
“无父,无夫,无子,”陈瑶光笑了笑,“你同我也无甚差别。纵然你笑到最后,这辈子又得到了什么?”
李平儿笑了笑,她想起了北地连片的牛羊,想起了江南桑织蚕眠的水乡,想起了北地里英姿飒爽的卫家英娘,想起了横刀立马一身英雄气的岑槮,想起了红衣猎猎的黎萍乡,想起了风流不羁的蒋施,想起那个撑起船队不肯服输的马红蕉,想起了草莽之身却心有沟壑的南渚……她甚至想起了陈瑶光那个做女校书的庶妹。
多少普通人因她得到了选择的机会,不必像她年少时候,凭借一腔孤勇,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这一辈子,得到的太多了。
“您曾是中宫皇后,我等贵主。天下间,没有人的日子比您更尊贵,又岂能拿来比较呢。”李平儿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她只是平静地,平静地诉说着自己的看法。
“那为何我不如意,为何啊。”陈瑶光眼里含着不解,似乎又回到了初来北地的时刻。
“时也,命也。”李平儿叹息道。
陈瑶光跌坐在地上,泪光浮起。
是啊,不是她的错。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她只是选错了而已。
她自苦,李平儿也没有那么辉煌,甚至是一刻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