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惩罚也会循环往复(2/3)
不懂礼数。
你接受了惩罚,然后把罚你的长辈揍了。
你感觉到了长辈对你的不喜欢。
毫不意外地没打过,也毫不意外地又被罚了。
仔细想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好像都陷入了这种不妙的死循环里。你因为他人对你的不满而出手,他人因为你的行为不满而惩罚你,你对惩罚不满而继续试图矫正。显然这也变成了循环往复的潮水。
其实,完全可以为你不规范的行为找到很多种理由——你缺少了来自长辈的正确引导、你被错误的观点曲解了认知、你的父母为你灌输了错误的世界观。还能列举出更多理由,但归根结底,主要原因八成还是你太轴。况且禅院家也不乐意体谅你。
对你的惩罚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从罚站进化到一整夜的训练,最后干脆把你关进了装满低级咒灵的忌库,叫你在里头反省三小时再说。当然,要是受不住了,也可以允许你出来,只要你哭着跪下来求他们就可以了。但这种事你可做不出来。
忌库黑漆漆,咒灵蠢蠢欲动的低吼声一路从挑高的屋顶上淌下来,流进你的脊背里。你没有太害怕,但咒灵总想往你的衣服里钻,这难免让人觉得很讨厌。要到明年你才会开始学习祓除诅咒的技巧,就算咒灵弄得你浑身发痒,你也没办法从根源解除问题,只能一边抖着身子,一边提起油灯到处走,想要努力找到咒灵密度最低的角落把剩下的时间消磨完。
你的计谋是否成功,实在不好说。你怀疑这间庞大库房的每个角落都塞满了诅咒,无论走到何处都不一定能够寻到足够安心的角落。
不过,倒是找到了一个人类。
在装满咒灵的忌库里见到除你之外的人类,这种事听起来还挺不可思议。你确信不是你的幻觉,因为他就好端端地躺在墙角……嗯,好像也不能说是“好端端”呢。
他倒在地上,歪七扭八的姿态,松垮垮的和服衣襟大敞,袒露的胸口居然看不到一点起伏。
感觉好像有点死掉了。
死人!恐怖!
尸体可比诅咒吓人多了,你吓到差点跳起来。现在你是真的很想离开忌库了。
你后退了一小步,接着再退一大步,试图悄无声息地远离这具失去生命的躯壳。
大概是在退到第三步的时候,你听到了“咕噜”的一声——和你爸爸偶尔午睡打呼时很相似的声音。
唔……难道不是尸体吗?
你的胆子回来了,可惜只有一丁点。说不定呼噜声是咒灵作祟,而死人依旧是死人呢?决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你小心翼翼,缓步靠近,伏低了身子,把耳朵凑近他的鼻子。
没有听到呼吸声,你的头发也没有被吹动。你赶紧告诉自己,肯定是因为咒灵制造出的叽里呱啦噪声太吵了,所以听不到呼吸声,绝对不是他没呼吸了。
生命体征不只呼吸而已,你立刻转移目标,向他的心脏探去。
在此之前,先把他的衣领拢好。衣冠不整可不行。
你伸出了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胸口,他却猛得伸出手,钳住了你的手腕。
毫不留情的力道,你怀疑自己的血管都要被捏进骨头里了。你赶紧把手抽回来,他也适时地松开了手。
没有自我介绍,也没问你是谁,更加不好奇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眼皮一翻,瞥见到你鼻青脸肿的面孔之后就瞬间失去了兴趣——虽然他本来也兴致缺缺的——翻了个身,折起手臂枕着脑袋,依旧恹恹的姿态。
这个人不喜欢你,也不讨厌你。他对你的态度是视为无物。你好像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没有太好奇,也不打算用拳头和他打招呼,而是一阵小跑,绕到了他的面前。
“你也受罚了吗?”你问他。
他理所应当般没搭理你。
你接着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鸣神,五十里鸣神。”
他抬起了无生气的眼睛,现在才正经地看了你一眼,尽管这带着审视色彩的目光并不像是礼貌的视线相交。你听到他嘀咕说,原来不是禅院啊。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他只这么说了。
你稍稍茫然,但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应该知道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