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1/3)
霍清梵,霍家小辈行二。
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霍家小姑带去国外,从小在欧洲长大,十七岁就已经拿过享誉国际的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天才导演,这是霍清梵身上最大的标签。
得奖后,霍清梵并不算高产,十年来,她也只产出了两部新片。但这两部新片,每次一出就横扫奖项,并拿下全球百亿票房的傲人成绩。
霍清梵这三个字,对如今的娱乐圈而言,已成为一张无法拒绝的邀请函。
圈内无数演员挤破头,只为在她的电影里留下一个小小的名字。
就算霍清梵在业内向来以严苛闻名。
她对镜头、情绪、台词甚至呼吸节奏都有近乎偏执的控制欲,一场戏反复拍上几十遍是常事。
曾有演员在采访里半开玩笑地说,拍霍清梵的电影像被扒开血肉,感觉被活生生地虐待了一遍。要是再来一次,他肯定得被逼成疯子。
还有人说,拍霍清梵的戏,拿到的片酬都不够当精神治疗费的。
可即便如此,只要一有霍清梵新片的消息传出去,所有人就会疯了一样跑来争取。
因为大家都知道,霍清梵有把演员送上神坛的能力。
对霍烬野来说,这个大他三岁的二姐是个怪人。
脾气怪,性格怪,脑回路也怪。
做事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让人常常摸不着头脑。
比如今天,突然毫无征兆莫名其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一想到家里的崽崽,霍烬野的心就紧紧提了起来。
可不能让霍清梵见到芽芽啊。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交代他收养了江家小孩这件事。
要是让霍清梵一个不小心把这事捅出去。
想到霍家和江家斗了这么多年的过往,霍烬野两眼一黑。
再说了,霍清梵跟江听白也有仇。
上次全家一块吃饭的时候,她在桌上骂了江听白半小时。
“没见过心眼子这么多的,他胸口那哪是心脏啊,是蜂窝煤还差不多。”
霍清梵气得胃口全无。
她拍上一部戏的时候,勘景大半年,千挑万选,终于选中了一处山园。
那地方藏在南山深处,白墙黛瓦,长廊水榭连着半片竹海。
山雾一起,后山天然的野温泉氤氲出满园的仙气,简直就是霍清梵梦寐以求的隐世山庄照入了现实。
瞧见制片发来的视频,霍清梵一眼就定了。
结果剧组的人去谈了两三个月,对方死活不松口,回回把他们当驴溜。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当地文保限制,后来才发现,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景区。
是私人园林。
主人姓江。
霍清梵当时还不知道霍家和江家的恩怨呢,为了展现诚意,亲自去南山跑了一趟。
去的那天,山里下着雨。
细丝成条,绵密不绝。
霍清梵进到山庄里的时候,江听白正披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廊下喂鱼。
霍清梵当时就觉得这人古怪了。
立春已过,天气燥热起来,就算山里更寒一些,还下了雨,也不至于穿得如此厚重。
他的身边,小茶几上架着红泥小火炉,炉中煮着茶,茶香飘远,霍清梵闻着,却从中品出了几分苦涩的药味。
“霍导。”江听白先同她打招呼,讲话温温和和,好像没什么脾气,跟古话本里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公子一样。
但霍清梵作为导演的直觉告诉她,这个alpha不简单。
果不其然。
江听白讲话好听,话里永远都留着三分余地,语气温和,礼数周全,偏偏讲来讲去,就是不给一句准话。
霍清梵再三看了看园子,想着到时候在这拍摄后可能出现的成片效果,耐着性子忍了。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两人剧本聊到取景,从电影聊到园林。
眼看天色渐晚,小火炉的火也越烧越暗,霍清梵想,掰扯一下午的事总该有个结果了吧?
结果到最后,江听白也只是慢条斯理地给她添了新茶,语气温和如初。
“霍导喜欢这里,是这园子的荣幸。”
“不过可惜。”他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后山那片岩壁上,养了几簇极其娇贵的野生石斛,是我专门留着入药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