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38)
个哆嗦。
她呼吸颤了颤,搭在腿边的指节不由地抖。
见老人一如往常的不待见自己。
兰溪很干脆地站起身,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房间。
慌乱在那瞬间占据了上头。
于是她完全错过了那人苍白的脸色,还有近乎枯槁的身型。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这位兰复先生对她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一直在憎恨着自己。
却又在吃穿用度上从没亏待过她。
不曾爱过她。
却又对她生活起居各个方面十分严苛。
从兰溪有了意识以来,她身边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父母的影子。
虽然周围的佣人不曾多谈。
但兰溪能够知道,他们大概都是忙于工作,无法再分心照料自己。
又是一顿冷清的晚饭。
兰溪擦净手,对于自己面前这一大桌子丰盛的菜品,有些无从下手。
明明说好一切从简。
孙姨还是让厨房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
屋内地暖很足,烧得人心里燥的很。
草草吃了几口,她便让旁边候着的人一并撤掉。
冬日的夜总是很早。
这下,偌大的宅邸里,就真的彻底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兰复不在,那些繁文缛节都不用再弄。
兰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摆弄着藏在床底的乐器。
放了寒假,她不能再与彭墨他们呆在一起。
趁着清闲,干脆多写几首词曲,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分享好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间就会变得飞快。
摊开在桌面的本子被一旁的人涂写到逐渐瘫软。
琴弦断断续续地谈着,直至耳边乍然出现了闹钟的声响。
“铃铃铃——”
兰溪指边的动作一顿,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霎时间透出了亮光。
她将背着的乐器丢到床上,拎着衣裙,忙不迭跑到了门外的收件箱边。
大门外是快递车驶去的踪迹。
兰溪呼着气,哆哆嗦嗦地将里面的东西拿进了屋子。
甚至都来不及等身子暖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拿了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将快递盒拆开。
两张填满字迹和邮戳的明信片安静地躺在了里面。
兰溪的指腹轻轻摩挲过上面的图案,珍视地将它们塞进了一本厚厚的收藏集里。
每年她的父母亲都会寄来许多国家和地区的明信片。
上面的文字也是多种多样。
许多兰溪都无法完全看懂。
但她明白,这些都是父母给她的沉甸甸的惦念。
虽然近年来他们寄来的频率不如以往。
不过兰溪向来都是个懂得知足的人。
趴在床上开心地捣鼓了会儿。
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她将掌心贴在眸前,困顿地逐渐阖上了双眼。
以往兰溪都要配合着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和祭司活动。
这些都是她完全不感兴趣,却又不得不参与的累赘。
当下的日子平淡如水,反倒让她觉得松了口气。
不咸不淡地又过了几天。
兰溪将手头的曲谱拍照发给了彭墨。
这家伙也真是淡薄。
自己不主动慰问,手机里便一条消息都没机会收到。
视频素材还在转着圈加载。
兰溪的指尖便百无聊赖地勾动着琴弦。
就在这时,长廊边传来一阵不算得体的奔跑声。
她的眉心不由地敛起,冷着脸准备去查看情况。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房间的门便被外面的人急促地叩着:“小姐,您在家吗?”
这是兰复助理的声音。
眼皮不由地一跳,兰溪忙不迭拉开了门:“怎么了?”
那个中年男人见到她后,很快红了眼眶。他用力咬着嘴唇,朝她深深鞠了个躬:“兰、兰先生他……仙逝了。”
前一秒还在中气十足地骂人。
怎么后一秒……就了无生气地躺在了棺材里呢?
周围的一切乱糟糟的。
见没见过的人一窝蜂闯进了宅邸。
许多兰复先生认识的挚友与伙伴相继而来。
兰溪跪在棺边,静静地望着入殓师为老人整理仪容。
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掏空了大半。
她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时空,只能看见那个面无表情守在一旁的自己。
白天的喧嚣随着夜空的黯淡而逐渐逝去。
孙姨心疼地过来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