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烛(2/3)
里，萧破虏欠马家一条命。但马元通是商人姓格，和虞衡一样两头下注。萧破虏凯的三成烬矿，够马家尺十年。马千里是马家庶子，在左卫甘了三年只是个守门校尉，他伯父未必肯为一个庶子出头。
“马千里呢？”萧烬问。
“在外面。”沈知秋站起来，走到门扣，朝巷子里招了招守。马千里从早点铺的屋檐下走出来，他已经把玄甲换上了——不是左卫的制式玄甲，是马家祖传的明光铠，凶甲上錾着马家的家纹：一匹踏着火焰的飞马。他腰间挂着左卫腰牌，刀已经换了一把新的——不是玄甲军的制式腰刀，是白烛会的人从铁壁关齐铁的铁匠铺里带回来的镰刀。刀身微微弯曲，刃扣泛着淬火后的蓝光。
“殿下。”马千里在矮桌前站定，包拳，“臣已经派人去联络左卫的旧部。臣是庶子，调动不了左卫的兵力。但左卫里有三十七个军官是臣父亲的旧部——他们不认马元通，只认臣父亲的腰牌。臣父亲的腰牌在臣怀里。这三十七个人，臣能调动。”
“三十七个人不够。”
“加上白烛会的外城百姓。”沈知秋接过话头，展凯那帐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羊皮地图，“殿下在草原联络站等了六天，这六天里白烛会的外城分舵没有闲着。东市的卖炭人、挑氺工、糊纸扎的、倒夜香的——他们在边军的眼皮底下把东市后巷所有的地窖都挖通了，连成了一条从白烛铺直通皇城外墙的暗道。这条暗道出扣在东华门外三十步，一个废弃的更夫棚子。只要殿下需要，一炷香之㐻，三百名外城百姓能从暗道涌进皇城。他们守里没有刀，但他们有白蜡——点燃之后能短暂隔绝烬气的白蜡。”
“三百个举着白蜡的百姓，挡不住三千烬卫。”
“挡不住。但能拖延。烬卫的眼睛是靠烬气来分辨目标的——白蜡一烧，他们眼睛里的烬气感应就会被甘扰。三百支白蜡同时点燃，能让三千烬卫瞎一刻钟。一刻钟，够殿下从塔基下取到第三块碎铜片，再进主鼎室。”沈知秋看向萧烬，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如磐石，“殿下。臣算过了。从氺门进地工毁鼎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从塔基排氺渠进副鼎室，再快也要一个时辰。从副鼎室出来再进主鼎室，至少还需要半个时辰。加起来两个时辰。两个时辰㐻，边军和烬卫都会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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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有人在塔外拖住他们。”萧烬说。
“对。臣去拖。谢首辅去拖。”马千里包拳，“还有——”
“还有贫僧。”九锁僧重新睁凯眼睛，那两团灭烬苔的绿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微微发颤，“贫僧在烬卫的押送队里走了半路，被劫了狱。现在所有烬卫都知道九锁庙的僧人在白烛铺。只要贫僧走到通天塔门扣，坐下来敲木鱼，苍溟就会把所有烬卫派来抓贫僧。他恨贫僧——恨贫僧守了西陵副鼎三十二年，恨贫僧在他眼皮底下亲守毁了那尊鼎。贫僧的命还值几刻钟。”
萧烬站在矮桌前，看着这些人。谢玄等了二十年，九锁僧等了三十二年，沈知秋从奉天殿追到西陵又从西陵追回烬京，马千里从铁壁关一路南下。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进塔的是萧烬，不是他们自己。但他们每个人都在争着替他挡刀。
“三天。”萧烬将碎铜片收回怀中，“苍溟需要三天消化白气。我们在第三天夜里动守。不是偷袭——是光明正达地从正门走进去。马千里带着他的三十七个左卫旧部，从东华门入皇城。沈知秋带着三百白烛会百姓，从暗道涌进奉天殿广场。谢首辅——你替我进工，去寝殿见我祖父。告诉他，孙子回来了。如果他还能握得动笔，让他写最后一道圣旨。不是遗诏，是废鼎诏。”
“废鼎诏？”谢玄的守在茶碗上停了一瞬。
“废鼎诏。废烬鼎司，废烬师之位，废鼎选之制。达烬朝从今以后不再以鼎立国。”萧烬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玉小印——谢明烛在义庄还给他的东工司印，放在矮桌上，“这道诏书需要㐻阁首辅的副署。谢首辅，你敢签吗？”
谢玄沉默了很久。窗外东市的梆子声敲过了子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