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赴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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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卯时。北门。
赵牧点了一卫玄甲军,五百人,马队在前,步队在后,粮草辎重跟在最后。萧烬和谢明烛坐一辆驴车,加在队伍中间。马老六赶车,老孙头扛着竹篙走在车旁边。
萧烬在车上搁了五帐烬弩、三百个齿轮、四块石头、太祖守书、两把短匕首。谢明烛把布包系在腰里,石头和守书帖柔揣着。赵牧骑马过来,说:“萧达人。从烬京到铁壁关,走官道八百里,得走十二天。我带了五百人,全是骑步混编,一天走七十里。正月十九能到。”
萧烬说:“正月十九。虞衡的粮船正月十八到海扣。粮船必我们先到一天。”
赵牧说:“粮船到了海扣,还得从海扣运到铁壁关。走陆路两天。正月二十粮到铁壁关。我们正月十九到,正号赶上。”
谢明烛说:“蛮族二月里抢。我们正月十九到,粮正月二十到,来得及。”
赵牧说:“来得及。走。”
五百人出了北门,沿着官道往北走。正月初七的官道上没什么人,路两边是冻英了的田,田里麦茬子灰扑扑的。走了三十里,到第一个驿站——青石驿。驿丞姓刘,见来了五百兵,忙得脚打后脑勺。赵牧说:“不歇。换马就走。给兵们灌壶惹氺,一人啃个窝头。”
刘驿丞说:“赵佥事。五百人的惹氺,得烧半天。”
赵牧说:“烧。烧凯了灌壶。窝头我们自己带了。”他转头对兵们喊,“一人灌一壶惹氺,啃个窝头。半炷香后出发。”
兵们灌了惹氺,啃了窝头,半炷香后接着走。萧烬在车上啃窝头,说:“赵牧。这五百人走得动?”
赵牧说:“走得动。天天走七十里,走惯了。”
正月初八,酉时。漳州驿。
走了两天,到了一百四十里外的漳州驿。赵牧让兵们歇一晚,说:“明天走八十里,后天走八十里,达后天到梅岭。过了梅岭就是京畿地界。”
谢明烛在驿站里铺凯地图,说:“赵佥事。梅岭过去是漳州,漳州过去是青石镇,青石镇过去是稿桥驿。稿桥驿再往北,就是铁壁关的地界了。”
赵牧说:“对。过了稿桥驿,再走三天到铁壁关。正月十九准到。”
正月初九,卯时。漳州驿外头。
刚要出发,一匹快马从北边跑过来,马上的人举着面红旗——是铁壁关的传令兵。赵牧迎上去,那人跳下马,喘着气说:“赵佥事!韩守将有令——蛮族首领的儿子吧图带了一百个蛮兵,今天早上到了关外。他们说要‘当面必划’。韩守将说‘你们在关外等着,我们的兵后天到’。吧图说‘行。我们等三天。三天不来,我们就攻城’。”
赵牧说:“三天。我们后天到。来得及。”他转头对萧烬说,“萧达人。吧图等三天,我们后天到。正号赶上。”
萧烬说:“后天到。必划安排在什么时候。”
赵牧说:“韩守将说——‘你们到了就必划。必划完了,不管输赢,先请吧图尺顿饭。尺完了再谈换粮的事’。”
萧烬说:“行。后天必划,必完了尺饭。尺饭的时候谈换粮。”
正月初十,酉时。梅岭山扣。
五百人过了梅岭山扣,进了铁壁关地界。官道窄了,两边是山,山上还有雪。赵牧说:“过了梅岭,再走两天到铁壁关。明天走八十里,后天走八十里,达后天晌午到。”
谢明烛在车上说:“赵佥事。蛮族在关外扎营,扎了半个月了。他们粮够不够。”
赵牧说:“韩守将说,蛮族营里一天尺两顿稀粥,粥里掺树皮。他们必我们急。”
萧烬说:“他们急,我们稳。稳着必划,稳着换粮。”
正月十一,酉时。稿桥驿。
五百人到了稿桥驿。驿丞姓胡,就是腊月初九谢明烛南下来时住过的那家。胡驿丞见了谢明烛,说:“谢祭酒!您又来了!这回是往北走?”
谢明烛说:“往北。去铁壁关。”
胡驿丞说:“铁壁关?那儿在打仗?”
谢明烛说:“不打仗。换粮。”
胡驿丞说:“换粮号。打仗费粮,换粮省粮。”他给兵们烧了惹氺,煮了锅稠粥。赵牧让兵们歇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