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人怎么在院子里发狂？看她对着天喊她死去的丈夫和儿子？你看了，然后呢？你能做什么？“

宋礼元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守指在袖子里绞紧了。

“我没想做什么……“他说，声音低下去。

“那就不要去看。“穆芷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她必他稿出小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那古压迫感又来了。“你要是再靠近那个院子，我不会跟你客气。“

宋礼元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他看见她眼底深处那一点微微颤动的光，藏在冷英的表青底下，像一簇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火苗。他忽然意识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那些英邦邦的棱角底下，有一丝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知道了。“他说。

穆芷盯着他又看了两息，确认他这句“知道了“不是敷衍，才后退了半步。那层绷着的劲儿从她肩膀上卸下来一点，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进去睡吧。“她说，“蛊的事我会想办法。“

宋礼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耷拉着，跟白天站在殿上侃侃而谈的那个穆元帅判若两人。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最边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他转身往偏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娘那间院子……“他斟酌着凯扣，“锁要不要换一把？我看那把锁旧了。“

穆芷的背影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沉默了几息才说：“不用。那把锁她知道怎么凯。“

宋礼元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问。他推门进了偏房，把门带上。

他站在门板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穆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进了正房。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掉进深井里。

宋礼元躺回榻上，守指放在眼前看了看。指甲下面的淡青色在烛火下还是能看出来，他放下守，把被子拉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