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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却成了坚硬的凶器。
痛苦让他反胃。
他想要求饶,可只能发出抽泣的声音。
它的主人没有让他有任何适应的机会。
没有怜悯。
季晚恐惧着、战栗着,在窒息中几乎是随波逐流地消化着每一份惶恐……
直到一切终于结束。
肃王松开了手。
他几乎是下一刻便瘫软在地,猛烈地呛咳着,水渍顺脸颊落在地面上……
整齐的发髻乱了。
那轻掩的衣襟散了。
连带着不安的眸子都泛出了讨喜的粉红色。
肃王掏出帕子来,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为季晚擦拭了那些痕迹。
季晚一颤,僵在那里,半仰着头,任由肃王来回。肃王下手没轻重,略痛,他微微蹙眉,却并不吱声。
又过片刻,肃王兴致渐淡,才缓缓收回手。
“多谢、多谢王爷。”季晚哑着嗓子道谢。
肃王将帕子随手搭在了椅子扶手上,起身离开。
*
屋外的雪大了一些。
沈苍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把大氅披在肃王肩头,问:“王爷,这个季奉御怎么样啊?能留下来给郡主做饭吗?”
肃王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与雪几乎融为一体的小屋。
白雪皑皑中,肃王想起了那一抹艳丽的红。
季晚。
他终于记住了这个内官的名字。
红色与季晚极相衬。
无论是之前他背上的血网,亦或是他那粉红的唇,都为这个温吞的不起眼的人平添几分颜色……成了一抹难得的风景。
现下,这风景收归于窗棂之中,落在了他肃王府内。
“倒也合适。”肃王说。
*
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季晚起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被大雪藏了起来。
雪停了,太阳出来后,天地清澈。
今日季晚终于清楚这院落的远景。
严格来说,这不是个院落,只能算半个,在槐树往后那头,是一个池塘,再远一些的地方便是些荒草还有王府外围高耸的围墙。
周围静悄悄的,偶尔只有些风吹鸟落的声音。
这院子像是被王府遗忘了般,多少有些苦寒。
季晚在厨房拿了扫帚出来扫雪,将昨夜肃王走过的那条石板路仔细扫了出来,雪堆在两侧,露出了那小路上的碎砖。
凹凸不平地,看起来与这雪景不衬。
季晚便上了襻膊,找了把小铲,从正屋门口开始,将那些碎砖一点点地铺垫整齐。
“季奉御在干什么?”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季晚抬头去看,是锦衣卫缇骑沈苍。
季晚抬头看了看院子。
动静确实有些大,显得一团糟。
他起身行礼:“沈大人。”
沈苍连忙道:“别别,叫我沈苍。”
说完这话,沈苍走了进来,有些诧异地左右看看:“你这是在修路吗?你才来第二天。”
“坑坑洼洼的。不修缮一下,进出容易崴脚。”季晚道,“总是要修的,还是早一点好。”
沈苍更诧异了,把他也左右上下地看了个遍。
季晚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打量,只好开口:“沈大人,不知所来何事?”
“哦。”沈苍回神,亮了亮手里的空食盒,“来拿枣泥糕。”
沈苍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季晚有点懵。
季晚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好一会儿,确信昨夜没有遗漏什么交代,才缓缓开口请教:“……那个,为什么要来拿枣泥糕?”
沈苍也很懵:“你没做吗?”
“……”季晚沉默片刻问,“那我现在做?”
*
季晚做枣泥糕的时候,沈苍就在厨房里遛达。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把他那些摆出来的瓶瓶罐罐摊开来仔细打量。
“这个是什么?”他问。
“陈皮。”季晚道。
“那个呢?”
“干豇豆。”季晚又道,“您手边那个是红薯干。都是我自己晒的。”
红薯挑的都是那种长不大的小红薯,又细又长,晒成了干后只有一指粗细,洗得干干净净的,露出晶莹剔透的色泽。
沈苍没忍住咬了一口。
甜蜜回甘,还有些弹牙。
沈苍一口气吃了一簇,咀嚼的时候极专注,眼神聚焦于虚无、且发亮。
转眼那一小布袋的红薯干就下去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