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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绥冷笑道:“你是要逼我对你动手吗?”
“是!”方岩点头。
永绥一怔。
“按照规矩,我是不能眼睁睁让你放走他的!”方岩说,“你动手吧,是兄弟的话就轻一点儿!”
永绥十分感动,一掌把他劈晕了,没让他吃太多苦头。
白柰这年轻人却一点苦头都不肯吃,直接假摔在地上。
见两人倒下,永绥便拉着司徒春野,身形一闪,闯了出去。
月阴生掉进凶煞里的那一刻,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撕扯着他,像要把他的魂体一块一块地拆散。他整个身子像是被丢进磨盘里,从骨头缝里往外碾,碾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再碾碎……
这就是被扔进阴煞池子里锻炼不死之身的感觉吗?
他一个没有血肉的怨灵尚且如此痛苦,那些有血有肉的小孩儿是怎么抵抗?
他挣扎着抬起头,无名指挂着的红线已经断了,半截残线荡在他指间,轻轻飘着,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烛芯。
“永绥……”他轻声念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股灵动在他心中涌起。
急切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他的胸膛跳动起来。
他猛然睁大眼睛:我感应到永绥了……
鬼手鬼脸撕扯着他的灵体,痛得他几乎要散架。可他不再去感受那些了,只把全部意识沉进永绥传来的那部分——越来越快的心跳,越来越急切的心情,越来越温暖的身体……
他让自己从这具被撕扯的魂体中抽离出来,只跟着另一颗越来越近的心脏共振。
咚、咚、咚——像两个人同时在敲一扇门,一个在门外急切地冲撞,一个在门内耐心地等待。
永绥没想到,司徒春野带他来的地方居然是那个古战场遗址。
“我和月阴生来过这儿的。”永绥呢喃,“可什么都没发现……”
“古战场、古墓这些地方本就磁场缭乱,最容易让魑魅魍魉藏身。”司徒春野抿了抿唇,“曾经,他把我关在这儿好多年,协会也没有发现。”
他领着永绥从地下河潜水而下。永绥是属猫的,水性并不好,幸得司徒春野用鬼气护住他,带他游了进去。
他们潜过一道狭窄的石缝,水忽然浅了,露出湿漉漉的台阶。
司徒春野先爬上去,回身拉了永绥一把。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石门,司徒春野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推门。永绥可等不得,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门,永绥便浑身一震。
司徒春野回头,看见他指间的连心戒亮了:“你感应到他了?”
永绥脸色煞白:“他在受苦……”那双一向死寂的眼睛里写满了焦灼,司徒春野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司徒春野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前方,黑黝黝的墓穴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他闭了闭眼,把手搭在永绥肩头:“那你快去找月阴生。”
永绥抬眸看向司徒春野:“那么,那个鹿子雀……”
司徒春野深吸一口气,表情像是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要去吃芝麻粒凉拌莲藕秋葵:“交给我。”
第52章 052 变态对付变态
月阴生在凶煞池子里被无数鬼手撕扯,鬼脸啃噬,魂体不断撕裂、破碎,又被池中浓烈的煞气强行弥合,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痛楚已经不是一阵一阵的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背景音,像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拍打着他。
但他从这些痛楚的感官中抽离,只去感受那越来越近的心跳声。
咚、咚、咚……像一面鼓,从很远的地方敲过来,越敲越近,越敲越响。
他变得耐心至极。
与之相反的是,他能感觉到连通的那一头,是何等急躁。就像一只被关在门外面的猫,爪子在门上刨得沙沙响。
他想劝慰永绥,却没有办法开口,只能竭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和,试图把这点安宁渡过去。
可效果似乎并不好。他越是想让对方冷静,对方就越是焦躁,甚至从那头翻涌起一股浓烈的恨意。
月阴生有些不明白:他竟然还开始恨我吗?
耳边又闪过永绥那句:“你尽管恨我吧!我告诉你,我比你更早就恨上你了!”
下一瞬间,却又滑过鹿子雀那一句:“他很爱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