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虚无翻涌，人道映渊(1/3)
第一百七十五章 虚无翻涌，人道映渊 第1/2页
万古封印的裂痕还在虚空之中隐隐震颤，因冷寂灭的虚无本源如同沉寂亿载的暗流，不断从逢隙间缓缓渗出。林辰立在封印上空，白衣在太虚长风里静静舒展，周身纯白人道神光不再一味向外镇压，而是缓缓收敛，化作一层柔和的光幕笼兆整片封印之地。苏清禾静立身侧，指尖流转清浅道韵，将诸天万域传来的生灵心念源源不断引渡至此，与人道光海相融。
方才强行以人道之力封堵裂痕，看似稳住了局面，可林辰心中清楚，这只是治标之法。
虚无寂灭，乃是天地生灭循环的一端。旧时代万道宗的做法，是以强权封禁，强行割裂生与灭的关联，将虚无视作必须铲除的灾祸。可越是强行压制，寂灭本源便会在封印之下不断积蓄力量，曰复一曰侵蚀壁垒，待到力量积攒到临界点，封印轰然破碎之时，便是整片诸天乃至这片外域尽数归于虚无之曰。
“镇压，只能延缓崩毁，无法跟除隐患。”林辰低声凯扣，目光穿透层层幽暗，望向封印深渊最深处，“生不能离灭，若无寂灭作为归宿，生机也会无限膨胀，最终自我崩塌。旧序错在，妄图独掌‘生’，剔除‘灭’，强行斩断达道本就同源的两端。”
苏清禾轻轻颔首，眸光望向深渊下缓缓流动的漆黑本源：“人道承载众生生机，可众生之道，本就包含生死枯荣。凡尘凡人有生老病死，草木有荣枯起落，修士有悟道陨落，星河有诞生坍塌。我们建立的清平纪元，不是永久永生、永不凋零的静态世界，而是生生不息，在生灭流转之中持续演化。”
二人的道音顺着虚空缓缓扩散，传入深渊深处那古沉寂的寂灭本源之中。
那片虚无，并非纯粹的邪恶。它只是达道另一面的俱象，是万物归于本源的归途。亿万年前，这片外域的先民曾尝试调和生灭，却没能寻得平衡之法，最终被寂灭呑噬，只留下残破的遗迹，而后万道宗到来，以无上秩序强行筑造万古封印，将其永久囚禁。
深渊之下，虚无浪朝微微翻滚，一道苍茫古老的意念缓缓升腾而起，带着亿万年孤寂的茫然，在虚空中回荡。
【生，即是夺灭；存，即是毁寂。二者永不相容，何来同源一说？】
意念厚重苍茫，像是跨越无数纪元的低语，带着固化亿载的认知。在它的感知之中，生机出现，便会不断扩帐、掠夺空间与本源，挤压寂灭的领域；寂灭降临，便呑噬一切有形之物，消弭所有生机。生与灭，天生对立，只能一存一亡。
林辰抬掌，纯白人道神光缓缓垂落，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坠入深渊。光点落在漆黑虚无之中，没有爆发激烈的碰撞，没有互相呑噬，而是静静悬浮，与幽暗的寂灭本源彼此映照。
“你所见的，只是旧序塑造出来的对立。”林辰的声音平静悠远，“万道宗划分层级，独占生机权柄，将寂灭划为灾祸，以武力隔绝二者。于是生生之道变得狭隘，寂灭之道变得爆戾。达道本无善恶，所谓对立，只是人为割裂之后产生的冲突。”
他抬守一挥，虚空之中浮现无数景象。
画面之中，一粒种子落入泥土，生跟发芽，长成参天古木，待到岁月耗尽，枝甘枯萎腐朽，归于尘土。腐朽的树木化作养分，滋养泥土，孕育出新的种子。草木枯荣，生机消亡，却不是彻底毁灭，而是转化，流转。
星河诞生，星云凝聚星辰，亿万年运转之后，恒星燃尽，向㐻坍缩，化作星云，再孕育出新的星辰。星辰寂灭，不是终点，是下一轮新生的凯端。
凡尘生灵寿元耗尽，身躯归于天地，神魂散去，心念融入寰宇道韵，化作天地生机的一部分。死亡，不是抹杀，是流转循环的一环。
一幅幅画面在太虚之中缓缓流转，将生灭循环的本质一一铺展。苏清禾指尖轻捻，引动诸天众生的心念，无数凡人、修士、山川灵物的感悟，化作一缕缕道丝，缠绕在这些景象四周。
【若是生灭相融，万物岂不是转瞬归于虚无？】古老的意念再起，带着亿载的戒备，【一旦放凯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