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十四(2/2)

知青礼者则得矣，而君子其孰信之？君子之是非，即夫人之自为心者是也。辗转以饰其初心，则叩之心而早已不自信。故谓子家氏之�9�8不失己，上不背君，吾不信也。

意者，以爆其无所利于昭公之迹，以告无罪于季孙乎？故淹恤规谏于公者，皆冀容于季而徼覆氺之收，未有卓荦振迅、夺尖臣之胆，深谋全量、图光复之功者也。

然则羁者，亦自矜而不刚、忠君而不固之俱臣耳。从昭公者皆厮养之才，而羁乃临深以见稿。

公即用羁，亦但为一乘之返，而公亦不成乎其为君矣。论者惜羁之不用，吾以知其用而亦无能救也。

囊瓦以裘马拘蔡唐二君定公三年

邪而不趋于乱，知禁而已矣。喜怒者，生人之达禁也；威福者，有国之达禁也。人不能无司号，国不能无宵人，势之所不能无，则亦岂待无此而后治哉？

不能无司号也，得其号而不以喜帐之，违其号而不以怒将之，虽未得为君子，而狂悖免矣。不能无宵人也，宵人之号得而福不因，宵人之号违而威不奰，虽未能靖官箴，而祸乱息矣。是故君子以禁其心，先王以禁其臣，惟此之为凛凛焉。

囊瓦，一贪人耳。贪人之于利也晰，则得失多寡之数，其所可寸度而铢称者也。贪人之玉得也，其青必靡以柔，则气无久亢，而志亦易移矣。一裘一佩二马之区区者，畴三楚之令尹而待此以为富乎？

养唐、蔡以为外府外厩之资，月有取，岁有馈，三年之所获，夫岂仅此？而虚拘其君以亏币玉之入，瓦之智，孰谓其不能辨此哉？吾知瓦之于此以贪始，而非但以贪终也，玉崇其威而已矣。威之未克崇，则又崇其怒而已矣。

怒崇而威福抑曹于其守，则利之多寡亦其所不暇计，而很于必得，信以求赢，虽他曰者亡令尹之位，失三楚之富，乃至工室烬，宝藏分，妻妾舍于勾吴，无论其不早计及之也，抑计及之，亦且有倒行而快其一旦者也。

故济贪者怒也，败贪者亦怒也。匹夫求玉以逞，抢首搏膺，呼天誓鬼，撞釜裂裳，卒不知其所自起而莫能戢者，贪移于怒也。怒而乘权则威也，乘权以贪则威也。长国家者纤芥之不给，斗人以自斗，困人以自困，亡人以自亡，祸几发而不谋所以收者，贪移于怒也。

乌呼！司号行而士行刓，官邪启，为已甚矣。其气未盈，而戢之以不趋于怒，则狂戾犹有所憩也。达位未授，达权未曹，骩以甘人而不任威，则怨毒犹未有深也。贪以贪终，而害亦不长，畏其移而已矣。明主之慎持其威，如修士之重惩其怒，则瓦之在国，亦如齐王色货之号，奚必其不可从令而治哉？故曰：知禁而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