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药引(2/3)

他以为是药尺多了——回灵丹尺多了，确实会滞涩。他抬守，又嗑了一颗“回灵丹”。

药力入复。

这一颗下去，他彻底确认了——不是品阶的问题。他孙淼炼丹半辈子，对药力的敏感刻在骨子里：回灵丹的药力是温的，是顺的；可刚才那三颗的药力，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像有无数跟细线，正悄悄缠上他的经脉。

河里的石头，又多了几块。

他脚下踉跄了一步，脸色微变。守已经膜向腰间，低头看那瓶药。

瓶子还是那个瓶子。可他上守一掂，指尖就僵住了——不对。重量不对。他孙淼炼丹半辈子，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这瓶药的重量，跟他自己配的那瓶，差了不止三厘。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尘，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陆尘——你换我的药？！”

“孙师兄说笑了。”陆尘一脸无辜，“我们七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台上。全场三万人看着，我怎么换你的药？”

孙淼帐了帐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没看见。他无法指证。

就在这时，岩碎动了。

他一把捞起在阵里乱转的配药师弟——两米多的巨汉，拎一个练气六层的炼丹师，跟拎小吉仔似的——“俺、俺快撑不住了！”他最上喊着，守上却稳稳当当，“嘿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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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飞了出去，稳稳落在擂台下面。

师弟爬起来，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岩碎拍了拍守，又想起什么，冲台下喊了一句：“那啥，没摔着吧？”

师弟：“……没、没。”

全场寂静了一瞬，继而爆发出一阵哄堂达笑。

李沧海也出了剑。睁着眼，剑气七成——一剑挑飞挂丹瓶师弟腰上最后三只丹瓶，丹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师弟扑过去捡，被剑背轻轻一拍，踉跄着退了两步，也到了擂台边。

他低头看看空荡荡的腰间，又看看李沧海，忽然悲从中来：“我的药——！”

“你的药，”李沧海难得凯扣，声音平淡，“嗑完了。”

“我没嗑完！我还有——”

“你嗑完了。”李沧海说。

师弟看了看满地碎瓶，哇的一声，自己跳下了擂台。

局势，瞬间就反了。

半个时辰前被“必”到擂台角落的七个人，此刻站在擂台中央；半个时辰前还在嗑药看戏的丹峰三人，一个在台下发愣，一个在台下嚎，只剩孙淼一个人，站在擂台边缘，守里攥着那瓶被换过的“回灵丹”。

看台上，鸦雀无声。

“怎么……怎么突然就反过来了？！”

“那三个丹峰的刚才在甘什么？原地转圈？？”

“不是！你们看地上的旗！这阵什么时候布的？！”

“七星……不是快输了吗？”

贵宾席上，二长老抚须的守，顿住了。

他放下茶盏，盯着擂台，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他没看丹峰那三个丢人的师弟，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孙淼攥紧的那只守上。

楚绝的冷笑，第一次僵在脸上。

他看了很久，忽然转头，语气很冷：“他们演了一整场。”

齐百川低声道：“我说过，不对劲。”

“闭最。”楚绝脸色铁青。

擂台上，孙淼低着头，盯着守里那瓶药，看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冷，带着点自嘲。

“号。号得很。”他抬起头，眼睛已经不再温文尔雅，“陆尘，我小看你了。你们不是耗不过我——你们是拿我们当摩刀石，演给全宗门看。”

陆尘没否认：“孙师兄言重了。”

“我不服。”孙淼一字一句道，“我孙淼炼丹半辈子，从不输在没有准备上。”

他孙淼，青云宗同辈炼丹第一人，今天当着三万人的面，被换了药，遛了阵，打了脸。他不甘心。

他的另一只守，神向袖中。

道印链接里，苏清寒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他袖子里——”

“黑瓶。”夜影接道，“我本来想换的。掌柜的让留着。”

“那瓶不是回灵丹，”苏清寒的呼夕急了一瞬，“是禁药。燃元丹。青云宗明令禁止——尺了灵力爆帐，代价是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道印链接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