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扫墓(2/3)
中,像是随时准备酝酿一场风暴。
陆言洲和陆今瑜那会只有八岁,正是懵懂的年纪,但也知晓了死亡的含义。
陆家夫妇双方父母都已经离世,家中陡然遭遇重大变故,能撑着处理后事的,竟只有刚刚成年高考完的陆时清。
彼时他忙得团团转,一直到父母下葬那天,陆言洲和陆今瑜被带到墓地,才见到面容憔悴的兄长。
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一左一右地抓住他的衣角,紧紧依靠在兄长身边,兄妹俩的眼眶通红,忍了许久的眼泪在见到兄长的那刻才敢落下。
而兄妹三人身后,是神色各异的亲戚们。
平日里不常走动的叔伯婶娘此时都到齐了,他们眼中的悲痛不假,却各自怀了几分心思。
陆家的房子是从大伯手上过户的,此时债款只还清了一半,陆家本就条件一般,还要养三个孩子,家里的积蓄在办完后事后就所剩无几。
大伯一家想要拿回房子,却又怕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事遭人口舌,便提出收养陆言洲和陆今瑜,他想着反正不过给口饭吃,等这两人大了还能当劳动力,怎么算也不亏。
至于陆时清,他的身世众人皆知,本就个没爹没妈的养子,如今又已经成年了,于情于理都不必再供养他。
“你已经长大了,该自己养活自己了。”大伯说得冠冕堂皇,他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命,别怪大伯心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陆时清沉默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在葬礼结束后,看着陆言洲和陆今瑜被大伯带走,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家。
陆今瑜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房门不肯走,几乎要背过气去,而陆言洲红着眼眶,倔强地盯着兄长单薄的身影。
只是谁都没想到,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陆时清开始没日没夜地打工,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在拿到全部工资的第一天,他带着这笔钱,敲响了大伯的家门。
他把钱全部交给了大伯,保证自己会还清剩下的欠款,终于带着弟弟妹妹搬回了父母辛辛苦苦买下来的房子里。
“说起来我那便宜大伯也真是够昧良心,那么小的两个孩子,天天被使唤做家务,多吃两口饭都横眉冷眼的。”
晏离死去的记忆逐渐复苏,忍不住和系统蛐蛐,“话说这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原剧情有提过一点,他儿子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上门,他带着儿子在陆言洲公司大门口跪了半天,想让他给钱填这笔无底洞。”
“然后呢?陆言洲借了吗?”
“他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只让秘书带了四个字下去。”
“什么?”
“人各有命。”
晏离听到这,忍不住乐出声来:“这小兔崽子,还挺记仇,没白疼他。”
提到陆言洲,他就想起昨晚的梦,他和系统说了这事,强调自己已经想起来了陆言洲的长相,还不忘控诉:“你说你,看恐怖片的时候出声吓人干什么,陆言洲回来就回来了嘛,我在睡觉他还能说什么?”
给他吓出心理阴影了都,不然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又梦到这件事!
系统沉默了许久都没接话。
晏离在脑子里戳它都没动静,正纳闷着,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气运之子陆言洲出现,距离宿主……五十米。”
“?”
晏离一愣,迅速抬头张望,最后目光停在不远处的一座墓碑前,那里正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慢慢走过去,先是嗅到了浓郁的酒气,随后看见旁边散落了几个空酒瓶。
晏离蹲下身,歪着头打量二十八岁的陆言洲的模样。
和昨晚梦中还略显青涩的少年不同,现在的陆言洲眉眼轮廓深刻且冷硬,即便是闭着眼,眉头也是紧皱着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他倚靠的墓碑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摆着一株新鲜的向日葵,墓碑正中镶嵌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青年看上去很年轻,五官清秀,笑容很温和,眉眼中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愁绪。
“这张照片选得不错。”晏离欣赏了一会自己的遗照,“我记得这是小瑜拍的吧?”
那会陆言洲和陆今瑜刚高考完,陆时清给两人都送了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