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1/3)
沈归砚眸中闪过一丝怔忪,似乎是惊诧于她今日的主动,薄唇几不可察地抿了抿,还未说话,又被曲鸢吻住,只好将手揽上她腰肢,任她摆布。
身影交叠着,被月光拉得老长。少女身上的体香与他的药香缠在一起,生出几分蛊惑人心的缱绻。
曲鸢头一回被沈归砚这么看着,耳根不自觉有些发烫,生出几分不自在来,但话已说出口,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勾上他的衣襟边角。指尖稍稍用力,低头,看见沈翊,脸倏尔红了,整个人别扭地坐着,手撑在沈归砚胸口。
“你心跳好快。”
少女喃喃出口,才发现自己心跳得更快。
抬眼四望,月朗星稀,万籁俱寂,山间草木婆娑作响,连带着枝头秋叶都起伏出了重影,衬得夜色格外温柔。
曲鸢努力调整着气息,奈何她实在身娇体弱,没一会便脱了力,身子软软地卸下劲来,终于支撑不住,慢慢爬下来,靠着树根歇息。
侧目,便见沈归砚躺在软草与腐叶间,任月光淌过他汗湿的额发,勾勒出清隽的眉眼。他微微闭着眼,眼睑下投出的阴影随呼吸轻轻颤动,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曲鸢擦了擦额角的汗,她身子弱,平时出门都要乘车坐轿,更何况是在马上翻山越岭?幸好马儿也顾及她的身体,未拖延太多时间,否则,非折腾掉她半条命不可。
想到这,她微微喘着气,又往沈归砚的方向看了一眼。少年的衣襟尚未完全拉拢,月色落下来,让她心中隐隐泛起一阵悸动。
咬着唇犹豫半晌,终是撑着手臂起来,跪坐在他身侧,好奇般将沈翊朝这边挪了挪,觉着不满意,又往那头推了推。掌心的温度不知不觉变得灼热,她眼睛眨了眨,却见沈翊站了起来。
灼热的视线自头顶扫下,让人心中发麻,她抬头对上少年微微眯起的眼睛,心虚地笑了笑,放开沈翊,想逃,沈归砚已经压了下来。
“怎么?刚才还不够?”
曲鸢咬紧下唇,佯装要去推他,没推动,才意识到不对:
“你不是毒发使不上力气吗?”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不过是怕毒发,忍不住对你做些什么,才用银针封住了经脉罢了。原来……你说要自己来,是以为我不行了?”
清冽又低哑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带着勾人的意味,字字句句都挠在人心上:
“本来怕你累着,才想着早些作罢。既然阿鸢觉得不够,那便依你。”
“不、不好吧……”曲鸢羞红了脸,嘴上虽这般说着,心中却隐隐有些期待。
父亲是个极在乎名声的人,所以,除却幼时流落在外的寥寥数月,她人生的前十几年,都被要求着、约束着,在他人面前,扮出知书达礼的样子。
胸中虽怀少女春事,却连男人都不曾见过几个。
后来家中生变,她被迫离乡,走投无路投靠沈家,周围时时刻刻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种事情,便连想都不敢想了。
谁能料到,安分了半辈子,却在守寡的第二年,在野外……与一个山匪……
往日那些缠绵悱恻的记忆不住钻入脑海,像是一颗石子出入湖水中,在她原本守矩无趣的生活中激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紧张感让她心脏狂跳,腿下意识收紧,却被沈归砚按住。
“阿鸢,闭上眼睛感受,其他的,交给我。”
他伏在耳边,近乎蛊惑的语调让曲鸢不自觉放下了防备。
然后……她就后悔了。
从前曲鸢一直以为,沈翊是个体力好到近乎可怕的人。分明是一样的事,她累得精疲力竭,他却半点事没有。
直至今晚,她才发现,比沈翊更可怕的……是动了情的沈翊。
记不清是月亮在枝头藏起又浮现第几次后,曲鸢终于开始求挠。沈归砚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反从身后将她掌得更紧:
“阿鸢以后有事还敢瞒着我吗?”
“不敢了……呜呜……不敢了……”细碎软糯的声音在夜中响过,沙哑得让曲鸢自己听了都有些愣神。
“若下次还敢瞒我,该怎么罚呢?”
“就……就……”
大脑一片空白,她支支吾吾半天没想出来,耳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