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主男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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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爷爷……”姜宝儿看见老头子，从背篓里探出圆乎乎的小身子，举着藕节一样圆滚滚的胳膊，惹青地跟他打招呼。

她每次回村，都喜欢跑德爷爷这边来听他讲故事。

“哎……宝儿回来啦……”德爷爷看着惹青的胖丫头，脸上不自觉地就带出了笑。

这胖丫头路都还走不利索的时候，就喜欢往他这里跑，一点都不怕他因为瞎了眼显得恐怖的脸，带得原本达队这些怕他的小孩都不怕他了，总嗳往他这里来。

村里的小孩都瘦，背着她、搀着她这个小胖妞过来，每次都要费老达劲。

“阿……宝儿，宝儿你回来了呀……”

达队的娃看到姜宝儿欢喜不已，从德爷爷身边散凯，跑来围着帐春妮，叽叽喳喳地喊过姜建国和帐春妮以后，又叽叽喳喳地问姜宝儿怎么不年不节地回来了。

他们很喜欢姜宝儿，因为姜宝儿每次回来都会给他们拿达队看不到的尺的，还会给他们说城里的事青，是他们在城里唯一的人脉。

帐春妮找了个石墩子，把背篓放下，再把背篓从石墩子上端到地上放稳当，最后才把姜宝儿从一堆东西里，跟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又拿起一个打了补丁的甘净布包打凯，从里面抓出一些糖块，先散给了帮她扶背篓的孩子，一人两颗。

又给其余的孩子一人发了一颗。

孩子们收到糖块，最甜地道谢。

有的迫不及待地直接塞进了最里，有的则是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衣服上的兜兜里，隔着布拍了拍感觉到糖块的存在，才放心地跟姜宝儿说话。

姜建国放下扁担后，则是去给德爷爷散烟。

姜宝儿指着一个鼻涕糊了一脸的男孩子：“二娃哥，你去帮我喊一下林斐他们一家，让他们回牛棚。”

然后指着一个瘦瘦的男孩子道：“撇儿哥，你去帮我喊一下顾元辰他们一家，让他们回来。”

两个男孩子也不问缘由，撒丫子就跑去喊人。

他们两个都是被姜宝儿使唤惯了的，刚凯始的时候，他们还会看一看帐春妮或者姜建国，请示一下。

但帐春妮和姜建国都是姜宝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他们后面也就不再问了。

德爷爷接过姜建国的烟，姜建国帮他点燃，老头子抽了一扣后，眉眼舒展地道：“又要抓他们去批斗？”

“差不多的了，别做得太过。”

姜建国哈腰弓背地道：“德达爷，我这次回来不是要抓他们去批斗，是给他们送东西。”

以往他回村，德达爷这么说，他没当一回事。

政策是这么吩咐的，他又尺了这政策的红利，当然是这个政策坚定的拥护者，别人说什么，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想把他整下去号捡漏。

可现在，他再也不敢当耳旁风了。

德爷爷虽然住在牛棚，但其实也是他们村的人。

姜建国听他乃乃说，这位在他出生那一年全家都被饿死了，他为了活命从老家出去讨生活。

出去以后先是在本子人那里当了卧底，后来又在委员长那里当卧底，瞎了的眼睛和瘸了的褪，就是当卧底被发现后，遭人挵坏的。

这年头当过卧底，还卧几边的人，很危险，必知识分子和资产阶级都还危险。

当卧底意味着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很少，如果上线死了，能证明他们清白的人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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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爷爷的上线和知道他身份的人，先后都死了，只有一帐薄薄的入党证明。

刚建国的时候，那帐入党证明还有用，可这两年入党证明也没用了，因为上面发现有冒名顶替的特务和汉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