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4)
点。
她明白了。
看来是这份合约起到了加载复活进度条的作用。
毕竟这份合同的受益人不仅仅有她,还有对面这个看似寡淡冷清的小屁孩。
如今再看到这份合同,谭藓到没有前世那么愤怒不堪,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她比岑林整整大了十岁。
被一个小屁孩包养这件事,此刻竟然觉得很可笑。
她少时家境艰难。
父亲嗜赌如命,欠下的赌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母亲体弱多病,家里的重担早早地压在了她尚且稚嫩的肩上。
为了还债,为了养家,她一脚踏进了娱乐圈。
那一年,她才十五岁。
因为外貌优越,因为演技卓绝,她像一颗被尘埃掩埋的明珠,渐渐被人发现,被人擦拭,被人捧到了聚光灯下。
三金影后。
多么光鲜亮丽的头衔,可在娱乐圈里其实是毫无用处的。
从业多年,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谭藓见识了太多潜规则,也曾深受其害。
想要包养她的人其实很多,富商、制片人、导演、甚至某些德高望重的前辈。
他们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许诺的资源一个比一个诱人。
但谭藓全都拒绝了。
不是因为她清高,而是因为她恶心。
她恶心那些人的嘴脸,恶心他们看她的眼神,恶心他们以为只要有钱有势就可以把任何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可现实是残酷的。
她是个体户,没有强大的经纪公司做后盾。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圈子里,只靠美貌和演技,走不长远。
资源被抢,通告费降低,外界对她的关注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消退。
而她和岑林的相识,是在一次饭局上。
那是一部大制作的女二角色,谭藓拿到了。
不是因为有人捧她,而是因为那个角色的气质太过独特,挑来选去,只有她的外表和演技是最合适。
后期宣传上还能用“影后”的称呼来造造势。
饭局设在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级餐厅,包间的灯光昏黄而暧昧,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碗碟杯盏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谭藓作为女二号,自然也要出席。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岑林。
很年轻。
看似老成的装扮却难掩年轻的模样,头发束在脑后,带着一副眼镜,露出一张清冷到近乎寡淡的脸。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笑,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但她身边的人却热闹得很。
演员、导演、制片人...无论男女,一个个端着酒杯凑到岑林身边,笑容谄媚,姿态卑微,嘴里说着各种漂亮话,仿佛只要能跟岑林说上一句话,就是天大的荣幸。
谭藓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厌烦。
不过以岑林的背景和外形条件,若是这些人真能攀上她,倒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谭藓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碍于自己也是剧组成员之一,该去敬的酒,还是得去。
她端着酒杯走过去,没有说那些花团锦簇的漂亮话,甚至没有刻意堆出笑脸。
只是简单地碰了碰杯,她微微颔首,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干脆利落,不卑不亢。
以此示意对投资人的尊重。
仅此而已。
饭局进行到后半段,觥筹交错间,谭藓喝得有些多了。
虽然她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喝的酒实在是太杂了,啤酒、白酒、洋酒……轮番上阵,胃里已经翻涌出一阵阵恶心。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吐了好一阵,眼眶泛红,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冷水拍在谭藓的脸上,凉意让她混沌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微乱、神色疲惫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她吗?
这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站在领奖台上手握奖杯的谭藓吗?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头发,推门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她走了没几步,忽然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岑林。
她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