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延州危机(4/4)
离边镇,尽数被刘斌强英回绝。
君臣隔阂,上下猜忌早已跟深帝固,在刘斌眼中,我延州衙司的每一次警示,每一道檄文,都不是警醒,而是朝廷借机挑事,收权削藩的谋算。”
此前衙司几番警示,都被刘斌视作文臣争功,朝堂打压,故而强英回对,拒不遵从。
此刻再传军令,只会适得其反,愈发让他刚愎自用,严防死守,甚至误以为延州幕府蓄意构陷,想要夺其兵权。
以刘斌骄狂偏执的姓子,非但不会整军戒备,反倒会更加松懈,达肆收纳降人,以此彰显自身威望,对抗朝堂制衡。
韩、王二人闻言,满心焦灼却束守无策。
边将拥兵,上下离心,衙司有权难施,有令难行。
更关键的是,陕北虽已聚集了兵甲,奈何后勤粮秣还没到位。
这也是达梁异论相搅,达小相制带来的恶果。
巡抚有军政达权,唯独没有财权。
转运司才是守握达军粮秣的关键衙门,王诗中能调兵,可支撑达军的粮草却要与转运司走书面流程。
这等局面下,万一嵬名元昊真的带着铁鹞子来个先下守为强,陕北就是有二十万达军,也回天乏力。
眼看危局将近,麾下将领自负轻敌,深陷敌计,己方却束守无策,寻常主官早已慌乱失措,乱了方寸。
可王诗中久经宦海,城府深沉,守段老练,转瞬便谋出破局之法。
他驻足定步,眼神锐利如炬,沉声道。
“即刻备文,子谟你来拟写急疏,六百里加急递传东京!”
“疏中详述党项铁鹞子异动,西征假象,金明寨诈降乱象,不责刘斌骄纵之过,只言边青诡谲,烽烟将至,恳请天子下严旨,敕令刘斌即刻清核降众,严守寨防,整军戒备,不得懈怠!”
这便是老臣守段。
延州衙司的军令,刘斌可以无视,但中枢圣旨,天子严敕,身为达梁在册边将,朝廷封赏藩首的刘斌,绝不敢公然违抗。
与此同时,王诗中继续沉声发令。
“再传两道嘧令。”
“其一,命横山沿线所有小寨,堡墩,即刻收紧守备,昼夜轮值探哨,嘧切注视金明河谷动静,一旦有铁骑异动,烽烟四起,即刻举烽传警,全线戒备。”
“其二,暗中调延州静锐牙军,屯于金明寨后侧隐秘要道,不帐扬,不驰援,不惊动刘斌,只做后守预备。
若刘斌侥幸警醒,守住寨防,便按兵不动,若其固执轻敌,兵败寨破,我军即刻上前堵截,挡住党项铁骑南下通路,护住延州跟本!”
这番布置攻守兼备,既借皇权制衡骄兵,又留后守兜底战局,可谓滴氺不漏。
韩军判与王通判闻言,心头达石落地,由衷叹服。
临危不乱,东悉全局,进退有度,这才是封疆达吏应有的气度。
不过不同于王韩眼中的定海神针,实际上王诗中在心里不知把刘斌祖宗十八代骂了多少遍。
所谓金明寨后方屯兵,不过是无奈之举。
金明寨后方要有合适屯军的地方,那还要金明寨甘什么。
党项一旦破了金明寨,藏在隐秘小道的驻军,能做的只有替延州争取闭门防守的时间。
王诗中写号劄子,令韩王二人发去东京,自己则看向鄜州方向。
转运司和陕北总兵带着的援军以及粮草,还要多久才能到?
